中午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，灑在走廊的地板上，將人影拉得歪斜。
八省聯考的上午場結束，學生們蜂擁而出，喧鬨聲瞬間打破了校園的寧靜，唯有葉凡獨自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，指尖攥得發白，指節泛著青冷的色澤。
語文考試的失利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，張猛那如影隨形的目光、試卷上空白的題目、周圍同學異樣的眼神，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複回放，讓他胸腔裡的怒火與憋屈幾乎要噴發出來。
他掏出手機，想給母親打個電話，卻又在撥號界麵停住——他不能讓母親知道自己考試失利，更不能讓她察覺自己早已知曉真相後的無力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口傳來熟悉的笑語聲。林辰被蘇沐雪和楚嫣然簇擁著走來，蘇沐雪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，楚嫣然則拿著濕巾，正細心地幫林辰擦拭手指。
“林辰，數學考試要加油呀，不過以你的實力肯定沒問題！”蘇沐雪仰頭看著林辰，眼裡滿是崇拜，“我媽媽說中午吃點清淡的好，特意做了蝦仁粥，你快喝點墊墊肚子。”
楚嫣然接過話頭，語氣帶著幾分嬌嗔：“清淡是好，但也得補能量，我特意準備了牛排和意麵，已經放在你課桌上了，記得吃喲。”
林辰笑著點頭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樓梯間的葉凡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嘲諷，隨即收回視線，繼續和兩個女孩說笑，仿佛葉凡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。
這無視的態度，比直接的羞辱更讓葉凡憤怒。他死死盯著林辰的背影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他知道，林辰一定在嘲笑他，嘲笑他的無能，嘲笑他連一場考試都無法順利完成。
“林辰，你給我等著！”葉凡在心裡嘶吼，複仇的火焰在胸腔裡越燒越旺，“總有一天，我會讓你付出代價！”
下午兩點，數學考試準時開始。葉凡走進304考場時，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。
數學是他的弱項，若不能靠透視能力作弊，想要取得好成績幾乎不可能。
可一想到上午張猛的緊盯，他又有些猶豫——但他不甘心，這場聯考是他唯一的翻身機會，他必須放手一搏。
然而，當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時，卻發現張猛早已坐在考場前排的椅子上，目光直直地盯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即將犯錯的獵物。
更讓他絕望的是，他的座位被調到了考場正中央，四周都是成績平平的同學，斜前方甚至坐著一個監考老師，形成了全方位的監視網。“是林辰！一定是他安排的！”
葉凡瞬間明白，林辰根本沒打算給他任何機會，就是要讓他在這場聯考中徹底慘敗。
考試鈴聲響起，數學試卷分發下來。葉凡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題目，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。選擇題還好，可後麵的填空題和大題，幾乎一道都不會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悄悄集中精神，催動透視能力——看到了斜前方同學試卷上的一道填空題答案。
可就在他準備落筆時，張猛突然站起身，緩步走到他的課桌旁，聲音低沉：“葉凡，坐姿端正，不要東張西望。”
葉凡的身體瞬間僵住，筆下的字跡一頓，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他連忙低下頭，假裝認真答題，可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張猛沒有離開，而是站在他身邊，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試卷，仿佛要將試卷看穿。葉凡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手心全是汗水，握筆的手也開始發抖。
他知道，隻要自己稍有異動，張猛就會立刻察覺。他隻能硬著頭皮，憑借自己僅有的知識儲備，艱難地答題。
可那些複雜的公式、繁瑣的計算，讓他無從下手，原本就焦躁的心情愈發煩悶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考場內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葉凡看著試卷上大片的空白，心中充滿了絕望。
“啊！”他忍不住低呼一聲，雙手抱頭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張猛立刻上前一步，語氣嚴肅：“葉凡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想耍什麼花招？”
周圍的考生紛紛抬頭看向他，眼神裡滿是好奇與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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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凡抬起頭，看著張猛冰冷的目光，看著周圍同學異樣的眼神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大聲喊道：“我沒有作弊！是你一直盯著我！是林辰讓你針對我的！”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，在安靜的考場內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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