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考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的鈴聲刺破雲層時，江城的天空正飄著細碎的雲絮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考生們蜂擁而出，喧鬨聲漫過走廊，帶著卸下重擔的鬆弛。
唯獨葉凡的身影透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鬱——他背著磨舊的書包，校服領口被攥得發皺，邊角處還沾著些許灰塵，公告欄上“葉凡記過處分”的紅色字樣，像一道滾燙的烙印，死死灼燒著他的視線。
母親蘇婉清紅腫的眼眶、深夜輾轉反側的歎息，還有林辰那抹藏在眼底的嘲諷，在他腦海裡反複交織，揮之不去。
蘇婉清昨晚拉著他的手，聲音帶著哭腔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：“小凡，別再和林辰作對了，媽求求你，安分點才能留在學校。”
他知道，母親為了保住他的學籍，早已放下所有尊嚴去求林辰，可這份“安分”背後的屈辱，像無數根細針，密密麻麻地紮在他心上，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，蘇沐雪正跟在林辰身邊走來，兩人臉上都帶著聯考結束後的輕鬆笑意。
蘇沐雪穿了一條淺藍色連衣裙，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勾勒出她纖細玲瓏的腰肢和嬌俏的身形，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，發梢帶著自然的卷度，被風拂起幾縷，貼在光潔的臉頰上。
她瞥見葉凡落寞的背影，腳步頓了頓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聲喊了句：“葉凡。”
葉凡渾身一僵，像被施了定身咒般，緩緩轉過身。他的眼底布滿紅血絲，瞳孔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，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，直直射向林辰：“若不是你讓張猛針對我，若不是你在老師麵前搬弄是非、調我的座位，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！你別在這假好心裝好人！”
林辰挑眉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：“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考場監控全程記錄，是你自己情緒失控撕毀試卷，和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說著，他下意識地側過身，將蘇沐雪護在身後，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撫——剛才葉凡嘶吼時，蘇沐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眼裡閃過一絲怯意。
蘇沐雪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溫熱觸感，臉頰微微泛紅，連忙從林辰身後探出腦袋，輕聲勸道：“葉凡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，校委會也已經做出決定，再揪著不放也沒用，不如好好準備後麵的學習，別影響了高考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，帶著幾分無奈，看向葉凡的眼神裡有不忍，卻更多的是對林辰的依賴。
林辰看著蘇沐雪泛紅的耳尖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草屑，動作自然又寵溺：“天氣熱，站在這裡曬著不好，我們去樹蔭下等。”
蘇沐雪乖巧地點點頭，順從地跟著他往旁邊挪了挪，路過葉凡身邊時，還下意識地往林辰身邊靠了靠，纖細的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了林辰的胳膊，兩人之間的氛圍甜得像浸了蜜。
看著這一幕，葉凡的心像被冰錐狠狠刺穿，怒火中燒卻又無從辯駁。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節泛白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他知道，在林辰對蘇沐雪的溫柔攻勢下，自己早已成了局外人，所有的反抗都顯得格外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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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，他隻能恨恨地瞪了林辰一眼，轉身踉蹌著離開，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，滿是不甘與絕望。
林辰望著他狼狽的背影，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，隨即低頭看向身邊的蘇沐雪，語氣柔了幾分：“別理他，影響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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