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山風呼嘯。
一千多人的隊伍，在崎嶇的山路上，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，悄無聲息地蜿蜒前行。
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裝備，抱著冰冷的步槍，嘴裡喘著粗氣，但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隊伍裡，彌漫著一種混雜著緊張、興奮和恐懼的複雜情緒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，他們還是一群剛剛吃上飽飯，對未來充滿迷茫的“豬仔”。
而現在，他們卻要去主動攻擊一支上千人的正規軍！
這個決定，在很多人聽來，簡直就是瘋了。
但沒有人提出反對。
因為下達這個命令的人，是喪彪。
是那個把他們從地獄裡拯救出來，給了他們武器，給了他們飽飯，給了他們尊嚴的男人。
在他們心裡，這個叫“喪彪”的男人，已經近乎於神。
他的話，就是聖旨。
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，他們也願意跟著他，闖上一闖！
李凡走在隊伍的最前麵，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，仿佛腳下不是崎嶇的山路，而是平坦的大道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隊伍裡那股躁動不安的情緒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這幫人，現在就是一鍋燒開了的水，士氣很高，但也很亂。
他們渴望戰鬥，渴望複仇，但他們對真正的戰爭，一無所知。
光有一腔熱血，是打不贏仗的。
他這次主動出擊，在外人看來，是一場豪賭。
但在李凡自己看來，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後，唯一正確的選擇。
依托溶洞防守？
聽上去很穩妥，但實際上，卻是死路一條。
巴巴塔的大炮一拉過來，對著溶洞的入口轟上幾個小時，都不用人衝進來，光是爆炸產生的震動和缺氧，就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憋死在裡麵。
更何況，被動防守，會極大地消耗掉這支隊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銳氣。
一旦陷入長時間的圍困，彈儘糧絕，人心渙散，到時候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。
所以，必須打出去！
用一場酣暢淋漓的進攻，用一場匪夷所思的勝利，來徹底擊碎巴巴塔的信心，也徹底鑄就這支新軍的軍魂！
“老大，我們的人……情緒有點不對勁。”周濤快步走到李凡身邊，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他剛才在隊伍後麵巡視了一圈，發現很多人緊張得連槍都快握不住了，還有的人，臉色煞白，腿肚子都在打轉。
這還沒看見敵人呢，就嚇成這樣。
真要是打起來，他真擔心這支隊伍會一觸即潰。
“正常。”李凡的語氣很平淡，“一群沒上過戰場的新兵，第一次就要去跟上千人的正規軍硬碰硬，不害怕才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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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停下來，做一下動員？”周濤有些擔憂地問。
“不用。”李凡搖了搖頭，“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恐懼，是講道理講不掉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打一仗就好了。”李凡的嘴角，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，“打贏了，恐懼自然就沒了。”
周濤看著李凡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心裡那點緊張，也莫名的消散了不少。
是啊，自己擔心個什麼勁？
有老大在，還有什麼仗是打不贏的？
從認識他到現在，這個男人，創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跡。
這一次，也一定不會例外。
“張磊那邊，有消息傳回來嗎？”李凡問道。
“半個小時前剛聯係過。”周濤立刻回答，“他們已經鎖定了巴巴塔那支千人隊的位置。跟我們預想的一樣，他們正朝著宏圖科技園的方向前進，看樣子，是真的想把那裡夷為平地。”
“他們的行軍速度不快，裝甲車和牽引式火炮拖慢了他們的速度。按照目前的距離，我們大概會在淩晨四點左右，在一個叫‘鷹愁澗’的地方，和他們迎頭撞上。”
“鷹愁澗……”李凡的腦海裡，立刻浮現出那裡的地形圖。
那是兩座高山之間的一條狹長山穀，中間隻有一條公路可以通行，是巴巴塔部隊前往宏圖科技園的必經之路。
那裡的地形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伏擊戰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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