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沒有絲毫猶豫，第一個，跳了下去！
惡臭！
一股幾乎能讓人窒息的，混合著腐爛物和汙水的惡臭，撲麵而來。
幽靈小隊的成員們，在跳下洞口的瞬間，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但沒有一個人，發出半句怨言。
他們緊跟在李凡的身後，趟著沒過小腿的，粘稠的汙水，在黑暗的下水道裡，快速地穿行。
“跟緊了！不要掉隊！”
“關掉所有的照明設備！用夜視儀！”
李凡的聲音，在狹窄的通道裡，回蕩著。
他的大腦，此刻就是最精準的GPS導航。
那條唯一能夠通往生路的，錯綜複雜的路線，早已被他牢牢地記在心裡。
“前方五十米，左轉！”
“注意腳下，有一處坍塌，從旁邊繞過去！”
“保持安靜！我們頭頂三十米，就是敵人的一輛坦克！”
隊伍在李凡的指引下，像一條沉默的，黑色的長蛇，在城市的“腸道”裡，悄無聲-息地，蜿蜒前行。
每一個隊員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能清晰地聽到，從地麵上傳來的，坦克履帶碾壓過廢墟的，沉重的“轟隆”聲。
他們甚至能感覺到，腳下的地麵，在隨著那一聲聲的巨響，而微微顫抖。
他們知道，死神，就在他們的頭頂。
隻要他們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，或者走錯一個路口，等待他們的，就將是滅頂之災。
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，讓他們的神經，都繃緊到了極致。
但與此同時，他們對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男人，也愈發地敬畏。
他是怎麼知道，這條路的？
他是怎麼知道，頭頂上，有敵人的坦克的？
這種未卜先知般的能力，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。
他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相信。
無條件地，相信。
與此同時，在“雷霆”旅的臨時指揮部裡。
阿米爾準將正一臉愜意地，端著一杯紅酒，看著沙盤上那個已經被他的部隊，圍得水泄不通的紅色旗幟。
“各單位報告情況！”他對著通訊器，慢悠悠地問道。
“報告將軍！東部包圍圈已經形成！我們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！”
“報告將軍！西部合圍完畢！所有炮口都已對準目標！”
“報告將軍！空中遮斷就位！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！”
“......”
一個個自信滿滿的報告，從通訊器裡傳來。
阿米爾臉上的笑容，愈發得意。
“很好。”他抿了一口紅酒，享受著獵物儘在掌握的快感。
“炮兵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報告將軍！所有火炮均已完成諸元裝定！隨時可以開火！”炮兵指揮官的聲音裡，充滿了興奮。
“那就……”阿米爾剛準備下達開火的命令。
突然，一個負責技術監控的參謀，猛地站了起來，臉上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將軍！等等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阿米爾不滿地皺起了眉頭，很不喜歡在這種關鍵時刻被人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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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……那個我們鎖定的信號源……”技術參謀指著屏幕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，“它……它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？”阿米爾一愣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信號突然中斷了。沒有任何征兆，就那麼憑空消失了。”
指揮部裡的氣氛，瞬間變得有些詭異。
“會不會是他們發現了我們，主動關閉了設備？”一個軍官猜測道。
“不可能！”技術參謀立刻搖頭，“那種軍用加密通訊器，一旦啟動，就無法從外部強行關閉，除非是物理摧毀！而且，就算他們摧毀了設備，也應該有一個信號衰減的過程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瞬間消失！”
阿米爾的眉頭，皺得更緊了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，開始在他的心頭，悄然蔓延。
“你確定，坐標沒有錯？”他盯著技術參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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