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飛的聲音，洪亮而又清脆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氣。
李凡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說。”
高飛直視著李凡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道：“報告教官！恕我冒昧！我們尊重上級的決定，但我們也有知情權！您看起來，實在是太年輕了！”
“我們想知道，您憑什麼，來當我們的總教官？”
高飛的這個問題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，瞬間在飛行員隊伍中激起了千層浪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李凡身上。
沒錯！
這正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疑問！
憑什麼？
他們承認，能被趙老總親自帶來，還委以如此重任，這個叫李凡的年輕人，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。
可這裡是哪裡？
這裡是“昆侖利刃”！是未來龍國空軍最頂尖的王牌搖籃！
他們的教官，理應是那種在萬米高空，與敵人浴血搏殺過的空中英雄！
是那種有著成千上萬小時飛行經驗，能把戰鬥機飛成自己身體一部分的傳奇人物！
而不是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，年紀輕輕，連軍裝都沒穿的“外人”！
李凡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傲氣，眼神裡寫滿了“不服”二字的高飛，一點也沒生氣，反而覺得有些好笑。
年輕人嘛，有傲氣是好事。
要是沒點脾氣，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？
不過，這傲氣要是用錯了地方，那就得好好地敲打敲打。
他心裡琢磨著：“這小子，是第一個跳出來的，明顯是這群刺頭裡的頭兒。把他給鎮住了，其他人也就老實了。看來，今天不露兩手，這總教官的位子是坐不穩了。”
李凡臉上的笑容不變，他慢悠悠地走到高飛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我憑什麼？我的資格？”他反問道，“你覺得，我能站在這裡，是靠在辦公室裡寫報告，在會議室裡喊口號得來的？”
高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梗著脖子，寸步不讓。
“報告教官！我們不是在質疑領導的決策！但是，作為飛行員，我們的生命和國家托付給我們的昂貴戰機，都懸於一線！我們必須百分之百地信任我們的教官！”
“我們所知道的所有功勳教官，無一不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老兵，他們的功績都記錄在檔案裡，他們的勳章都掛在胸前！我們想知道，您的功績在哪裡？”
高飛的話，說得有理有據，不卑不亢。
隊伍裡，立刻有人附和起來。
“沒錯！教官，我們不是不服您，我們隻是想讓自己服氣！”
“您總得讓我們知道，您擅長什麼吧？是空戰格鬥，還是對地攻擊？您的飛行時數有多少？您擊落過敵機嗎？”
另一個看起來性格更衝動的飛行員，更是口無遮攔地說道：“教官，恕我直言，開飛機可不是玩模擬器，紙上談兵在天上是會死人的！”
“紙上談兵？”
李凡聽到這四個字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。
他那原本溫和的眼神，瞬間變得銳利起來，像兩把出鞘的利劍，讓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，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。
整個機庫的溫度，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“很好。”李凡緩緩點頭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“你們想知道我的‘戰績’，想知道我是不是‘紙上談兵’？”
“那我就跟你們，好好地‘談一談’。”
他背著手，開始在方隊前，不緊不慢地踱起步來。
他沒有提高音量，語氣甚至稱得上是平淡，就像是在講述一個跟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。
“幾個月前，在中東有兩個打了好幾十年的國家，水火不容。我去了一趟，跟他們兩邊的領導都聊了聊，後來嘛，他們就握手言和，不打了。”
李凡說得輕描淡寫。
可聽在這些飛行員的耳朵裡，卻不亞於晴天霹靂！
什麼？！
一個人，調停了兩個國家的戰爭？
這……這是在講電影劇本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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