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沒有回答阮玉宇。
在全場所有人駭然的注視下,他抬起了右拳。
那隻拳頭,在陽光下,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屬的光澤。
下一秒!
轟!!!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!
那輛桑塔納的後備箱蓋,在李凡一拳之下,像是被炮彈擊中,整個向內凹陷、變形,鎖芯瞬間崩斷,“哐當”一聲彈開!
“……”
整個派出所,所有人的呼吸,在這一刻都停滯了。
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張著嘴巴,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雕,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拳……乾爆了汽車後備箱?
這他媽……是人能乾出來的事?
那個被嚇傻了的阮舒婷,更是癱坐在地上,連哭都忘了,隻剩下無意識的哆嗦。
李凡看都沒看周圍人的反應,他伸手掀開已經變形的後備箱蓋。
裡麵的東西,瞬間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。
一把用黑布包裹著的、線條猙獰的88式狙擊步槍!
步槍旁邊,是幾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。
而在狙擊槍的另一側,是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,袋口敞開著,露出一遝遝嶄新的、用牛皮筋捆紮好的紅色鈔票!
槍!
現金!
如果說剛才的賬本,隻是讓阮玉宇恐慌。
那麼眼前這一幕,則徹底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和靈魂!
他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,徹底癱倒在地,麵如死灰。
李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如同審判世間的神明,聲音冰冷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院。
“這些,夠不夠?”
“如果不夠,去你家一趟夠不夠?!”
李凡一腳踩在阮玉宇的胸口,緩緩俯下身,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阮玉宇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!”
“你真以為你當了滄海派出所的所長,就能在這片地界上一手遮天,無法無天了嗎?”
“告訴你,那是因為老子沒來!”
“現在,老子來了!”
“分分鐘,給你辦了!!!”
李凡的聲音,如同九天驚雷,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響。
整個大院,死一般的寂靜。
癱坐在不遠處的阮舒婷,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那個被李凡踩在腳下,如同死狗一般的老爸,再看看後備箱裡那把猙獰的狙擊槍和成堆的鈔票,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,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賴以橫行霸道的最大靠山,在這一刻,轟然倒塌。
而派出所裡那些列隊的民警、輔警,更是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到,這個新來赴任的副所長,竟然勇到了這種地步!
這已經不是脾氣暴躁了,這簡直就是一尊從地獄裡殺出來的煞神!
一言不合,真就要把所長送進去踩縫紉機啊!
麵對鐵證如山,阮玉宇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,但他不甘心就這麼完了,無能的狂怒讓他麵目扭曲,他指著李凡,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。
“李凡!你以為你是誰?!你不過是個來鍍金的二世祖罷了!你不說,我還不知道我這麼厲害呢!”
“你知道老子為滄海做了多少貢獻嗎?我剛當警察的時候,這裡的治安比現在亂一百倍!”
“是我,是我阮玉宇,帶著兄弟們一刀一槍拚出來的安寧!你懂個屁!”
對此。
“那就是你無知了!”
李凡撇撇嘴,看著腳下瘋狂咆哮的阮玉宇,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。
“你聽好了,我李凡,普通家庭出身,沒有背景沒有倚仗。我能走到今天,全是我拿命拚出來的!”
“你信不信都無所屌謂,老子要告訴你的是,你阮玉宇,違背了初心,忘了你入警時的誓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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