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芳又問起韶音和阮香來。
「韶音姐姐，阮香姐姐，你們好漂亮啊！而且你們的舞蹈好專業，十一的時候我看了好幾場，真是太羨慕了！」
阮香垂頭不語，她還是不習慣在人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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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對著莊主和林娘子、胖嬸幾人時，她才會稍稍自在一些。
韶音桌下的手輕輕按住阮香的，以示安撫。
她來回答芳芳的話：「談不上專業，我們不過是一介舞姬罷了，隻是為了討生活。」
「幸而從那飛月樓裡出來，被莊主收留了，如今日子好過了，還接納了許多姐妹。」
「若不是莊主出法子，我們隻怕不容易脫離那苦海，也不容易拿到契書，重歸良人。」
「莊主對我們恩重如山，我們隻恨不能時時刻刻陪伴莊主。」
韶音很會說話，加上她對簡星夏本就感激，更是情真意切。
她這話在芳芳和一眾現代人耳朵裡聽著，就是——
「是啊，舞蹈談不上多專業，以前是在黑舞團跳舞的，逼我們簽不平等合同，還有高額違約金，還會被逼著陪酒……」
「都是夏夏幫我們，解約，讓我們過來工作，我們才能有個安身之處。」
「我們那個黑舞團還有好多姐妹，現在都住在我家，我們一起租房子，在夏夏這裡打工的錢，足夠養活我們了。」
「我們就是想著能夠一直在山莊跳舞就好了。」
這話說得陸阿嬸幾人都要掉眼淚了。
芳芳怒斥道：「我知道！現在好多小萌新都是被各種直播公會，MCN公司誘騙著簽了合同，錢沒賺到錢，人還得壓在裡麵。」
她這話在韶音阮香等一眾古人耳中聽來就是——
「此事我也明白，大家身不由己，或是家中貧困，或是眼下有過不去的難事，便隻能自買自身，度過難關。」
「隻可恨那些人拿捏著這一時的難處，哄騙著人簽下了賣身契，要一輩子給人當牛做馬，為奴為婢，不得自由。」
芳芳義憤填膺地說著，韶音和阮香一個勁兒地點頭。
太好了太好了，有人能懂她們的難處。
但一旁的陸阿伯和陸阿嬸，眼神就更奇怪了——
這芳芳，一天天的，明明是高三考生，即將高考，怎麼對網友見麵，什麼直播公司，M、M啥來著，了解得這麼清楚？
簡星夏趕緊示意芳芳坐下。
再說下去，露餡兒的地方就更多了。
芳芳一驚，趕緊坐下。
……
一場晚宴過後，古今員工和相關工作人員都互相了解得差不多了。
古人才知道，原來莊主的「產業」這麼大！
山下好多人，比如陸阿嬸，比如趙娘子，甚至連趙娘子的丈夫也是替莊主乾活的。
徐老漢不由得感慨道：「難怪老漢我第一次來這裡，看著這屋子破破爛爛的，但裡頭全用的瓷磚！」
其實徐老漢想說是比漢白玉還亮還滑的白玉磚的。
但在山莊這麼久，尤其是做過建造燒烤區的大工程之後，徐老漢現在對水泥、砂漿、紅磚、瓷磚……也都能分清了。
不過在他看來，瓷磚就是金貴的物件。
反正他在家鄉從沒見過誰家用瓷磚的。
尋常人家的碗碟都是粗陶的，能有一兩件瓷器，已經算是能拿來見客的物件了。
哪裡可能做成這樣大的磚塊，往牆上、甚至往地上貼啊！
徐老漢也就是在做燒烤區的操作台麵，還有燒烤爐圍著的那一圈爐邊，才用過瓷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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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算是給他過了個癮。
徐老漢這話聽在現代人耳中，倒是也沒什麼出奇的。
現在村裡還有好些人家裡都是水泥的，或者水磨石的地麵，衛生間也沒有，隻有旱廁，或者簡易的磚牆衛生間。
貼瓷磚的，要麼是最近十幾年新建的房子，要麼就是家裡重新翻修過了。
夏夏姥姥就是翻修過的。
那時候還不是胡大帶班，是上一任老支書帶人幫忙翻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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