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生意其實沒有那麼難。
尤其是對於主動找上門的客人。
得益於韶音每日晚上都堅持將賬目清算清楚，告知所有姐妹。
所以哪怕這幾個姐妹平日裡隻在府裡埋頭做針線，但是也對什麼東西該賣什麼價，心裡清楚得很。
四個姐妹鼓起勇氣，一同去談生意。
路上就商量起來。
一個說：“韶音說了，咱們這帽子賣一百二十文。”
另一個連忙說：“不對不對，韶音不是這麼說的，韶音說的是最少也要賣一百二十文，低於這個數咱們就不賣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還有，昨兒個凝香姐說了，已經有鋪子出一百是三十文要收二十頂了，咱們應該能賣一百三十文了。”
還有人補充道：“鋪子裡的是鋪子裡的價錢，對外頭賣的還要再貴個十幾二十文呢。”
四個姐妹小心商量著，最終定下來她們要先開口一百五十文，最低不能低於一百三十文。
“要是低於這個數，咱們就說掌家的出去了，咱們做不了主，等韶音她們回來再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這麼說。”
結果呢，去到前廳，一看到等著的三位客人，這邊四個人說話就有些結巴了。
但好在在飛月樓也沒少接待客人，雖然磕巴，但還是把話說清楚了。
“三位客人，不知道你們要幾頂帷帽，我們這裡帷帽是一百五十文一頂的。”
說著，就把帶來的幾頂帷帽拿出來給客人看。
“這是新做的，是新鮮花樣的。”
客人一看就喜歡上了：“就是這樣的！跟程家姐姐戴的帷帽一樣！上麵有絹花的，隻是絹花樣式不同。”
三人甚至沒說起價錢的事兒，直接就開始挑了。
“我要兩頂，是我跟我阿妹的，還要給隔壁的廖姐姐帶一頂。”
“我要三頂，我姨母家的表姐正在我家呢，我們三個要一同出去玩的。”
“我也要兩頂，我跟我娘戴。”
說著，三人就挑了八頂。
至於價錢，講都沒講：“一百五十文是吧？你們數數看，可對數？”
出麵談生意的幾個姐妹都愣住了。
八頂帷帽，賣了一千二百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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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客人走了，幾人還愣在原地，半晌都不敢相信。
“咱們……咱們這就收錢了？”
姐妹們不是沒見過的錢的，在飛月樓的時候，有時候遇到闊綽的客人，銅板那是一把一把地撒。
也有人直接賞銀子的。
但都跟眼下這一千二百文不一樣。
這是她們第一次自己談生意，自己收錢。
四個人將分成幾吊的一千二百文錢反複數了幾遍，確定無誤，才興奮地往宅子裡頭去。
“咱們談成了！”
“一百五十文一頂賣的！客人都沒講價！”
“哎呀，咱們是不是喊低了呀？怎麼都不還價呢？”
而帶著帷帽離開的三名客人也在說同樣的話呢。
“幸好我多問了一句，找到人家府上來，鋪子裡頭要賣兩百文呢！還說要等貨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就算講價，最少也得一百八九十文吧？這裡竟然一百五十文就能買到了。”
“嘻嘻，我本來就打算買一頂的，但是瞧著劃算，就給我娘也帶了一頂。”
“要是我娘不戴，我還能勻給我堂姐堂妹，她們也喜歡的。”
……
等晚上韶音回來，聽說了這事兒，笑著誇幾個姐妹做得好。
“一百五十文很好，你們能賣出去就算你們的本事。”
“倒也不必在意人家沒還價的事兒，外頭的價錢肯定是高的，秦掌櫃的鋪子裡就是，一頂帽子要賣兩百文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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