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聲地推開房門，腳步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右手握著匕首，靠近到雷老虎身後不到兩米時。
左手伸向前方，捂住對方的口鼻，右手的匕首則精準地抹向咽喉。
刀刃劃過。
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。
雷老虎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雙手捂住脖子，發出一陣含混的咕嚕聲。
然後向前撲倒，重重地摔在桌麵上，將地圖和文件撞得散落一地。
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，然後徹底不動了。
江焱收回匕首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。
一切都發生得太順利了。
順利到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。
他蹲下身，準備檢查一下屍體，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死者那隻垂落的手上時，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。
那是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但江焱記得很清楚。
在別墅對峙時，雷老虎握槍的那隻手，指節粗大，虎口和食指側麵布滿了厚厚的老繭，那是常年高強度使用槍械留下的印記。
而眼前這具屍體的手上，雖然有繭，但位置和分布完全不同。
這不是一個常年摸槍的人的手。
江焱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伸手捏住死者臉上的皮膚用力一扯。
一層薄如蟬翼的矽膠麵具被他揭了下來。
麵具下是一張陌生的麵孔，五官與雷老虎有六七分相似，但絕對不是同一個人。
替身。
這兩個字在江焱腦海中炸開的瞬間，走廊兩端同時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頭頂的燈光驟然亮起，刺目的白光將整個走廊照得如同白晝。
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從走廊兩側的房門和樓梯口同時伸出，來到門前交叉鎖定在江焱身上。
一個低沉而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從走廊儘頭的擴音器中傳來：
“帝君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江焱緩緩站起身，目光透過窗戶向外望去。
辦公樓對麵的倉庫屋頂上，一個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陽光下，手中握著一支話筒，身邊簇擁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。
那人臉上那道從眉梢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逆光中顯得格外猙獰。
這才是真正的雷老虎。
“你以為我會把真正的自己放在一個你隨便就能摸到的房間裡？”
雷老虎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悠閒。
“從診所出事起，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。我隻是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快——而且如此有膽量的進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中多了一絲玩味：
“你確實很能打，這一點我承認。但你太習慣用個人的武力去解決問題了。”
“而這個世界上的問題，很多時候不是靠一把匕首就能解決的。”
他的聲音驟然轉冷，接著道：
“現在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交出抗體配方和那位女博士的下落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
“第二——”
他抬起手中的步槍，槍口遙遙指向辦公樓的方向：
“我現在就下令開火，把你打成篩子。你自己選。”
辦公樓內，江焱站在那具替身的屍體旁，被十幾支槍口鎖定著，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他甚至還有心情低頭看了一眼那具替身屍體上的傷口。
然後抬起頭，隔著窗戶與對麵屋頂上的雷老虎對視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讓雷老虎感到似曾相識的笑容——
和之前在別墅時一模一樣的笑容。
“我選第三個選項。”江焱說。
雷老虎的眉頭猛地一跳。
這句話他也聽過——就在昨天，從診所傳回來的監控視頻裡。
然後，光頭以及那些手下就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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