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她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魏東來也跟著站了起來，不緊不慢地走到洗手間門口，靠在走廊的牆上，低頭玩手機。
林曉從洗手間出來時，看到他還在那裡，心裡一陣發涼。
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，隻是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，然後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辦公室裡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魏東來的反常舉動。
有人私下裡小聲議論：
“老魏今天怎麼回事？一下午都在咱們這層晃悠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他是不是在追小林啊？你看他那眼神，恨不得黏在林曉身上。”
“嘖嘖，這麼大年紀了，也不害臊。”
沒有人敢去問魏東來。
大家都知道他是劉縣長的人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林曉度秒如年。
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始終鎖定著她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她牢牢罩住。
她想打電話。
想立刻給自己的表哥打電話，告訴他她聽到了什麼。
但她不敢。
魏東來就在不遠處盯著她。
隻要她拿出手機撥號，他立刻就會注意到。
她隻能等。
等下班。
她強迫自己專注於手頭的工作，一份一份地處理文件，偶爾和旁邊的同事聊兩句，甚至發出一兩聲笑聲。
隻有她自己知道，那個笑容有多僵硬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終於，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下午五點半。
下班時間到了。
林曉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東西，和同事打了聲招呼，然後走出了辦公室。
她沒有回頭看，但她知道，魏東來一定在看著她離開。
林曉走進電梯，按下負一層的按鈕。
電梯門緩緩關閉的那一刻，她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但她知道，還不能放鬆。
電梯到達負一層，門開了。
地下車庫裡燈光昏暗，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輛車。
林曉快步走向自己的車，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四周——
沒有人影，沒有腳步聲，也沒有車輛啟動的聲音。
她打開車門坐進去，沒有立刻發動車子，而是先在駕駛座上坐了幾秒，透過後視鏡仔細觀察了後方的情況。
沒有人跟下來。
魏東來沒有繼續跟蹤她。
她這才確認，自己今天的表現沒有露出任何破綻。
魏東來盯了一整個下午，什麼異常也沒發現，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到車庫來了。
林曉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安全了。
至少暫時安全了。
她睜開眼，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一聲、兩聲、三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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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的心越揪越緊。
快接啊，表哥，快接啊！
第七聲、第八聲……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，電話終於接通了。
“喂，表妹？你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——帶著一絲意外，還有一點笑意。
是刑偵大隊大隊長劉誌龍。
林曉聽到他的聲音，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表哥，我有一個重要的事要和你說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發抖：
“劉縣長……他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——
副駕駛的車門猛地被人從外麵拉開了。
一道黑影閃電般探進車內，一隻手精準地奪過了林曉手中的手機，拇指飛快地按下了掛斷鍵。
林曉整個人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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