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焱……”
劉誌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。
“你是……新來的局長兼縣長?”
“如假包換。”
江焱說著,伸手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,打開,遞到劉誌龍麵前。
劉誌龍的目光落在證件上——
照片、姓名、警號、鋼印,一應俱全。
鋼印的紋路清晰深刻,那是偽造不出來的。
作為老刑警的劉誌龍隻看了一眼就知道,這本證件是真的。
他立刻收起了槍,動作乾脆利落,然後立正站好,右手並攏,抬到帽簷處,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:
“江局好!”
江焱擺了擺手:“行了,別這麼正式。”
劉誌龍放下手,但臉上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退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局長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沉默了幾秒後,他才開口問了一句:
“江局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江焱指了指角落被捆住的人,語氣平靜:
“為了他。”
劉誌龍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,這才將注意力從江焱身上移開,快步走到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麵前。
他蹲下身,借著遠處透來的微弱光線,仔細打量那張臉。
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周……周縣長?”
劉誌龍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你沒死啊?”
話一出口,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改口: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是說,你還活著?這、這太好了!”
他手忙腳亂地撕開周明遠嘴上的膠帶,又快速解開了他身上捆得嚴嚴實實的繩子,扶著他站起身來。
直到此刻,那個被綁的人才徹底回過神來。
他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,感激地看著劉誌龍,連聲說道:
“謝謝警察同誌!謝謝警察同誌救命之恩!”
劉誌龍愣住了。
“警察同誌?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臉上寫滿了困惑。
“周縣長,我是劉誌龍,小劉啊!你不認識我了?”
那人也是一愣,茫然地撓了撓頭:
“我們……認識嗎?我第一次來青江縣,準備做點小生意,沒想到剛到這地方就被人給綁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而且我不姓周,姓錢,叫錢天來。寓意錢天天來的意思。”
劉誌龍呆住了。
他轉過頭,看向江焱,目光中滿是困惑。
江焱也走了過來,上下打量著這個自稱“錢天來”的男人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,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在撒謊。
“你說你叫錢天來?”江焱問道。
“對啊。”
那人點了點頭,接著道:
“不信你們可以看我的身份證。”
說話的同時,他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身份證。
劉誌龍立馬用手電筒照了一下——
姓名:錢天來。
戶籍地址是鄰省的一個縣城,照片也和眼前這個人一模一樣。
劉誌龍將身份證遞給江焱,臉上的困惑更深了:
“江局,這……”
雖然江焱剛調來,也許沒見過周縣長。
但劉誌龍知道他一定對青江縣做過調查,不然不可能對自己的履曆那麼了解。
江焱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,沉思了片刻,緩緩說道:
“也許……隻是長得像。”
“長得像?”
劉誌龍的聲音拔高了半分,“這哪是像?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!”
“但他確實不是周明遠。”
江焱將身份證還給錢天來,語氣篤定道:
“真的周縣長,恐怕早就已經遇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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