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永昌大步走了進來，目光在劉誌龍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冷冷地開口道：
“劉隊長，你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劉誌龍站直了身體，微微欠身，喊道：
“劉縣長。”
劉永昌沒有給他好臉色，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訓斥意味：
“我剛才聽說，你跑到縣政府來，又是調監控，又是問話的。”
“怎麼，你們公安局的人辦案，就是這麼辦的？不去找人，跑到這兒來浪費時間？”
“劉縣長，我正在調查林曉失蹤的案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在調查。”
劉永昌打斷了他，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，但仍然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。
“林曉同誌是我們縣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，工作認真負責，是一位好同誌。她失蹤了，我們也很著急。”
“你們公安機關應該全力去找人，而不是在這裡詢問自己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直視著劉誌龍，接著道：
“你剛才說，懷疑魏科長？你有什麼證據？他的動機是什麼？”
“難道你們警察抓人，不需要證據的嗎？”
劉誌龍張了張嘴，正要解釋：
“劉縣長，魏東來昨天下午確實在林曉所在的樓層——”
“是我讓他來的。”
劉永昌再次打斷了他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昨天下午我找他來談工作，他在外麵等了我一下午。下班之後，他也是跟我一起出去的，處理了一些公務。”
“怎麼，劉隊長——我這個副縣長，還需要向你彙報我的行程嗎？”
劉誌龍啞口無言。
他看著劉永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、嘴角含笑的魏東來，
心裡憋著一股火，卻無處發泄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低下頭道：
“劉縣長，打擾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他知道，魏東來一定在背後看著他，臉上掛著那種得意的笑容。
劉誌龍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魏東來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探頭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劉誌龍已經走遠了。
他關上門，轉過身，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了大半。
“劉縣長，多謝您及時趕到。”
他走到劉永昌麵前，語氣帶著幾分恭順。
“要不然那小子還真要把我帶走了。”
劉永昌沒有接他的話，而是走到辦公桌旁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沉沉地看著魏東來：
“你最近做事，有點大意了。”
魏東來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劉誌龍能查到你這兒來，說明他已經盯上你了。”
劉永昌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力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給我小心一點。別讓他抓到任何把柄，更不能讓他找到林曉。”
魏東來連忙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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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，劉縣長。我會小心的。”
劉永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補了一句：
“還有——你給阿坤打個電話，讓他找個機會，直接把林曉處理掉。”
魏東來愣了一下，問道：“不等審了？”
“不等了。”
劉永昌的語氣很冷。
“不管她聽到了什麼，還是沒聽到什麼，留著都是一個禍害。況且她已經認出了你，萬一哪天讓她跑了，或者被劉誌龍找到了，你我都得完蛋。”
魏東來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
“明白了。我這就給阿坤打電話。”
劉永昌沒有再說什麼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領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劉誌龍走出縣政府大樓，在門口的台階上站了幾秒。
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掏出手機，翻到江焱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江局，是我。”
劉誌龍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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