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站在渣土車旁,又點燃了一根煙。
三輛黑色的轎車在距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車門依次打開,十幾個人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領頭的正是那個光頭男人——阿峰。
光頭峰掃了一眼路麵上那兩輛報廢的麵包車。
又看了看地上蜿蜒的血跡和破碎的玻璃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了平靜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焱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然後眯起了眼睛。
他似乎認出了江焱,試探性地開口問道:
“是你?那天晚上救走周明遠的是你?”
江焱靠在渣土車的車門上,吐出一個煙圈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道:
“你頭上毛沒有一根,眼神倒是不錯。”
光頭峰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——就是這個男人,一個人乾翻了他四個兄弟,把周明遠從他們手裡搶走了。
那是他這幾年栽得最慘的一次。
“兄弟們,抄家夥!乾死他。”光頭峰怒吼一聲。
身後的十幾個人紛紛從車裡抽出家夥——砍刀、球棒、鋼管,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他們散開成一個半圓形,朝江焱圍了過來。
江焱不慌不忙地將煙叼在嘴裡,深吸了最後一口,然後瞄準衝在最前麵的那個人,精準地將煙蒂吐了出去。
煙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正中那人的眼角——
那人慘叫一聲,下意識地捂住眼睛,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就在這一瞬間,江焱動了。
他一步跨上前,左手抓住那人揮過來的球棒,右手順勢奪下,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肩膀上。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而響亮,那人慘叫著倒了下去。
江焱握著球棒,如同虎入羊群一般,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騰挪——
每一次揮棒,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人倒下。
不到兩分鐘,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,有的抱著手臂哀嚎,有的蜷縮著身體呻吟,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。
這一幕似曾相識。
光頭峰站在幾米外,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,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。
但這一次,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慌張——
因為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。
他緩緩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江焱,聲音帶著幾分猙獰:
“小子,你很能打是吧?但你快得過子彈嗎?我勸你別亂動!”
江焱停下腳步,站在一地哀嚎的人中間,手裡握著那根沾著血的球棒。
他看著光頭峰手裡的槍,臉上沒有一絲恐懼,反而浮起了一絲不屑的笑容:
“我給你一次開槍的機會。我勸你——準一點。”
光頭峰被他這副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小子,你想死,我就成全你!”
他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夜空中炸響,一顆子彈呼嘯著射向江焱。
江焱的瞳孔微微一縮,手腕翻轉,手中的球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——
隻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。
那顆子彈竟然不偏不倚地擊中了球棒的棒身,嵌了進去!
光頭峰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,嘴巴微微張開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——
有人能用球棒擋住子彈?
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事?!
他下意識地想要扣動第二槍,但江焱已經不給他機會了。
江焱一步跨到他麵前,手中的球棒橫掃而出,精準地砸在光頭峰握槍的手臂上。
“哢嚓!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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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頭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,手槍脫手飛出,掉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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