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勁鬆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走到病床邊,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曆本,翻看了幾頁。
又仔細查看了旁邊監護儀上的數據和床頭櫃上的檢查報告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放下病曆本,轉過身來,語氣沉重地說道:
“她體內嗎啡的血藥濃度,是致死量的三倍。我們用了納洛酮反複推注,又接了持續泵,做了兩次血液灌流。”
“現在命是保住了,但送來的時候大腦皮層缺氧太久,損傷已經造成了。”
他頓了頓,摘下眼鏡擦了擦,重新戴上,看著江焱的眼睛,坦誠地說道:
“她能不能醒、什麼時候醒,我們無法斷定。也許三天,也許三個月,也許……一輩子。”
江焱沉默了幾秒。
他雖然也懂醫術,但對神經內科這種精細的領域並不擅長。
他抬起頭,看著談勁鬆問道: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談勁鬆沉思了片刻,眉頭緊鎖,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抬起頭,目光中閃過一絲光亮:
“說起來……我前段時間在一篇國際醫學期刊上看到過一篇論文。”
“美國有一家叫‘星輝生物’的公司,研發了一種新型的神經修複製劑,好像叫什麼……‘NFR-7’,據說對缺氧性腦損傷有顯著的促醒效果。”
“不過那東西好像還處在臨床試驗階段,沒有正式上市,價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。”
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有人低聲議論道:
“星輝生物?那可是全球頂尖的生物科技公司,他們研發的藥,一顆怕是要抵得上普通人一輩子的收入了……”
江焱聽到“星輝生物”這四個字,眼睛卻亮了起來。
他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掏出手機,翻到一個很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,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幾聲,被接了起來。
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,夾雜著幾分驚喜:
“江?是你嗎?我們可是好多年沒見了!你在哪兒?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我還記得我們當年在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
江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,語氣直接的道:
“喬布斯!我問你,星輝生物是不是你旗下的公司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似乎是在回憶,然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:
“好像……確實是我的公司。你也知道,我懶得管這些破事,隻要給我賺錢就行。”
江焱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
“我有個朋友,現在躺在病床上,需要你們公司新研發的那個NFR-7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一陣得意的笑聲:
“江,那個東西還沒正式上市呢,研發成本花了幾個億,現在正想辦法運營,讓利益最大化......”
“喬,你眼裡就隻有錢?”江焱忍不住罵道。
“你的錢這輩子花得完嗎?還想帶到棺材裡去?”
電話那頭的人被罵了也不生氣,反而笑了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老朋友特有的調侃:
“江,你別急嘛,聽我把話說完——我是說,那個東西很值錢,但我們是朋友。隻要你需要,隻要我有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“當然了。美女除外。”
江焱聽了喬布斯這句“美女除外”,忍不住罵道:
“喬,你小心有一天會死在女人的肚皮上。”
電話那頭的喬布斯絲毫不介意,反而哈哈大笑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:
“你們華夏有句古話——牡丹裙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江,你這是嫉妒我。”
江焱懶得跟他貧嘴,正色道:
“好了,說正事。我在華夏西南省,東西急用,最快什麼時候能送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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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布斯收起了玩笑的語氣,認真想了想,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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