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勁鬆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曉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注射器。
羅春說得沒錯。
NFR-7雖然在國際上名聲很大，但在國內並沒有獲得正式批準。
如果這藥出了問題，他不僅會丟掉飯碗，恐怕還要進去踩縫紉機。
他握著注射器的手，微微有些猶豫。
片刻後，他抬起頭，將目光投向江焱。
江焱迎著談勁鬆的目光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：
“出了事，我擔著。與你無關。”
談勁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正要點頭——
“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一個威嚴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門外望去。
隻見羅永浩大步走進病房，身後跟著藥劑科主任馬學明和兩名工作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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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勁鬆看到來人，臉色微微一變，握著注射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。
羅永浩沒有多餘的寒暄，目光徑直落在談勁鬆手中的注射器上，語氣帶著副院長特有的威壓：
“談主任，這種藥，走醫院藥事管理委員會的審批流程了嗎？有藥監部門的檢驗報告嗎？有進口藥品通關單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談勁鬆心上。
“什麼都沒有，你就敢給病人注射？萬一出了問題，這個責任，是你一個小小的科室主任能擔得起的嗎？”
談勁鬆的臉色有些發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說出話來。
羅永浩沒有等他回答，目光又轉向病房裡的其他人。
他的視線掃過江焱，最後落在站在窗邊的喬布斯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冷笑一聲道：
“找個冒牌貨來，你們就相信了？”
“這種還沒上市的特效藥，就算真的存在，也是天價，一支恐怕就要幾十萬美金。豈會隨隨便便就拿出來，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病人？”
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江焱沒有說話，隻是微微側過頭，看了喬布斯一眼。
喬布斯原本靠在窗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但羅永浩那句“冒牌貨”一出口，他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。
隨即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，緩緩站直了身子，摘下墨鏡，目光直直地落在羅永浩身上，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戲謔：
“你……質疑我的身份？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上下打量了羅永浩一番，語氣不緊不慢：
“你又是誰？”
羅永浩迎著喬布斯的目光，臉上沒有絲毫退縮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語氣帶著幾分傲然：
“我是青江縣人民醫院副院長，羅永浩。”
“同時也是省醫學會常務理事、省藥事管理委員會專家組成員，更是米國約翰·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客座教授。”
他說完，微微揚起下巴，目光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，補充道：
“我在國際醫學期刊上發表過三十餘篇論文，其中五篇被SCI收錄。”
“這位羅醫生也是米國約翰·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的博士，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請到我們醫院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落在羅春身上，帶著一種長輩提攜晚輩的意味。
羅春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，像是被長輩當眾誇讚的孩子，臉上藏不住一絲得意。
他微微揚起下巴，目光掃過病房裡的其他人，似乎在等著有人對他投來驚訝或羨慕的目光。
喬布斯聽完，臉上沒有半分惱怒，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帶著一種憐憫，像是在看一隻井底之蛙。
他沒有回答羅永浩的問題，隻是輕輕反問了一句道：
“約翰·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客座教授？他還是博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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