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再次陷入沉寂。
羅永浩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聽得出那通電話的分量。
如果對方真的是約翰·霍普金斯，那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但他依然咬著牙，不肯鬆口：
“裝模作樣。隨便打個電話，說幾句大話，就想讓我相信？”
“你們這些人，我見多了。弄個假電話，找個假老頭，演一出戲，就想糊弄我？”
他說著，聲音卻已經不自覺地低了幾分，底氣明顯沒有剛才足了。
不等他說第二句話，他和羅春的手機同時“滴”地響了一下。
羅永浩心頭猛地一沉，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間。
他還沒來得及低頭，羅春已經搶先一步摸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，一條通知赫然映入眼簾——
約翰·霍普金斯醫學院紀律委員會：
經查，羅春同學畢業論文存在嚴重作假行為，涉及抄襲、數據造假及代寫等多項學術不端問題。
經學院紀律委員會研究決定：
即日起，正式取消羅春同學的博士學位，撤銷其博士研究生學籍，並通報批評。
相關學術不端行為已記入個人學術誠信檔案，永久備查。
特此通知。
羅春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，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。
他死死盯著這個通知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血色像被抽乾了一樣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幾聲乾澀的“嗬嗬”聲，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羅永浩的目光裡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。
羅永浩看到羅春這副表情，心裡那根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他一把抓過自己的手機，手指顫抖著劃開屏幕。
另一條通知內容映入眼簾——
約翰·霍普金斯醫學院紀律委員會：
經查，羅永浩客座教授在任職期間存在嚴重違反醫德醫風行為，涉嫌偽造醫療記錄、違規操作手術等多項違規違紀事實。
經學院紀律委員會研究決定：
即日起，正式將羅永浩從約翰·霍普金斯醫學院除名，取消其一切學術頭銜及執業資格。
相關違法線索已移交司法機關，正式立案偵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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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此通知。
“除名”
“取消執業資格”
“立案偵查”
這些字眼一個接一個刺入瞳孔，羅永浩的手指僵住了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。
他嘴裡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重新看向靠在窗邊的喬布斯。
此刻他再看那張臉，哪裡還有半分“冒牌貨”的影子？
那雙深邃的眼眸，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，還有剛才那通電話裡約翰·霍普金斯院長的語氣。
這一切都在告訴他：
眼前這個人，真的是喬布斯，世界首富喬布斯。
而他剛才那通電話，打給的真的是院長約翰。
羅永浩的膝蓋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和剛才囂張跋扈、頤指氣使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他雙手撐地，額頭幾乎要磕到冰冷的地磚上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喬先生！是我有眼無珠！是我狗眼看人低！求您高抬貴手，跟院長說一聲，撤銷處分……隻要您發話，他們一定聽您的！”
“我這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醫學院啊……求求您……求求您……”
他涕淚橫流，哪裡還有半點方才那副“我是院長我怕誰”的威風。
喬布斯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，像看一隻螻蟻。
他懶得跟他們計較。
跟這種人動氣，有失他的身份。
他頓了頓，目光移向窗外，聲音輕飄飄的道：
“一切交給法律審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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