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停下腳步,笑了笑,語氣溫和:
“大師,我們三人路過此地,見天色已晚,想借宿一宿,不知方不方便?”
中年僧人搖了搖頭,語氣依然客氣,卻帶著一絲堅定:
“施主見諒,本寺今晚不便留客。施主若是需要歇腳,下山往東走三裡地,有一家客棧。”
江焱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了平靜。
他沒有再堅持,笑著點了點頭:
“那好,打擾大師了。”
中年僧人雙手合十,微微躬身:
“阿彌陀佛,施主慢走。”
江焱轉身朝大門方向走去,劉誌龍和王凱跟在他身後。
三人走出寺廟大門,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。
中年僧人站在門內,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才緩緩轉身,朝後院走去。
而江焱三人走出幾十米後,停下了腳步。
“後院肯定有問題。那個僧人攔得太乾脆了,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王凱忍不住憤怒地道。
劉誌龍接過話:
“而且整個寺廟都黑著燈,唯獨後院亮著光。他嘴上說不便留客,實際上是在趕我們走。”
“江局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王凱低聲問道。
江焱目光掃了一圈,落在了寺廟側麵的圍牆上。
“走,繞到側麵看看。”
三人沿著圍牆走了十幾米,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。
圍牆不高,大約兩米出頭,牆頭爬滿了藤蔓,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濃密的陰影。
江焱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看牆頭,壓低聲音道:
“翻過去。”
他說著,後退兩步,助跑,腳尖在牆麵上借力一蹬,雙手攀住牆頭,一個翻身便騎了上去。
他蹲在牆頭,目光掃了一圈圍牆內側,確認沒有異常,才低聲對下麵兩人道:
“上來。”
此時,廂房內。
一張木桌擺在屋子中央,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茶杯。
一個穿著黑色皮衣、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坐在桌邊,翹著二郎腿,手裡端著一杯茶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壯漢,雙手抱胸,麵無表情。
紅孩兒和黑皮等人則站在兩側,目光落在綁在凳子上的李陽和錢天來身上。
錢天來低著頭,不敢看任何人。
李陽卻神色平靜。
阿坤放下茶杯,緩緩站起身,走到錢天來麵前。
他上下打量了錢天來一番,目光從臉到身形,又從身形到臉,像是在端詳一件贗品。
片刻後,他嘴角微微勾起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道:
“真像啊。像周明遠,像極了。但你絕對不是他。”
他停下腳步,重新站到錢天來麵前,目光透過墨鏡的鏡片,冷冷地落在錢天來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。
“他不會像你這樣膽怯,不會抖成你這樣子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冷了下來:
“不然,他也不會死,也不會沉屍水庫底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子,狠狠紮進了錢天來的心臟。
他猛地抬起頭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一個字。
而李陽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緊。
他盯著阿坤,聲音低沉而清晰:
“周縣長,是你殺的?”
阿坤側過頭,看了李陽一眼,像是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他笑了笑,語氣輕描淡寫的道:
“在這小小的青江縣,不聽話就得死。管他是縣長還是天王老子。”
他沒有明確回答李陽的問題,但這句話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李陽的拳頭微微攥緊,指節泛白。
錢天來一尋常老百姓卻頂不住阿坤的威壓,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求饒道:
“大哥,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求你放過我……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,我保證,我發誓……”
阿坤低頭看著他,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,像是看著一隻在腳邊求饒的螻蟻。
他蹲下身,與錢天來平視,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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