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靈看著孫德勝辦完登機手續，看著他和周曉雨一起走向安檢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的儘頭。
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，抬腳，跟了上去。
登機口前，孫德勝坐在候機區的角落裡，手裡攥著登機牌，目光有些發直。
周曉雨坐在他旁邊，正低頭翻著手機，刷著小紅書，看東京的旅遊攻略。
她一邊刷一邊興奮地說：
“德勝，東京有一家特別好吃的拉麵店，我們到了之後去嘗嘗好不好？”
孫德勝沒有回答，目光依然望著前方。
周曉雨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發現他臉色不太好，問了一句：
“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孫德勝終於回應道：“沒事，有點累。”
周曉雨沒有多想，又低頭繼續刷手機。
孫德勝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。
但他的手依然緊緊攥著登機牌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，還能不能回來。
但他已經回不了頭了。
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。
孫德勝睜開眼，站起身，拉著兩個行李箱，對周曉雨道：“走吧。”
周曉雨收起手機，站起身，跟著他走向登機口。
孫德勝走到登機口前，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。
工作人員接過，掃了一下條碼，點了點頭，示意他可以通行。
孫德勝邁出一步，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：
“抓小偷！抓小偷啊！”
孫德勝的腳步猛地一頓，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，僵在原地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，看到身後不遠處，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中年婦女正快步朝他衝過來，嘴裡大聲喊著：
“就是他！就是他！剛才坐在我旁邊那個人！”
孫德勝還沒反應過來，中年婦女已經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，死死攥住不放。
“你偷我手機！剛才登機口那邊，你就坐我旁邊，我低頭看個票的功夫，手機就不見了！肯定是你拿的！”
孫德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他下意識地甩了一下胳膊，聲音有些發乾：
“你認錯人了，我沒有偷。”
中年婦女不依不饒，聲音越來越大：
“我沒認錯！就是你！你戴著個鴨舌帽，鬼鬼祟祟的，一看就不是好人！你把手機還我！”
周圍的旅客紛紛停下腳步，圍了過來。
有人拿出手機拍照，有人小聲議論，有人喊著“別讓他跑了”。
登機口前頓時亂作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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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德勝站在原地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他不知道這個中年婦女是真的認錯了人，還是故意衝他來的。
他隻知道，這個節骨眼上，任何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。
他強撐著鎮定，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顫：
“大姐，真的不是我，我媳婦可以給我給我作證。”
中年婦女豈會相信他的一麵之詞？
她拽著孫德勝的胳膊不放：
“你媳婦當然向著你說話，你要是沒拿，就打開包和行李讓我檢查一下。”
孫德勝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的行李箱裡裝著的都是他從礦洞裡帶出來的文物，還有幾根金條和厚厚的一遝現金。
這些東西，絕對不能見光。
他下意識地將行李箱往身邊挪了挪，聲音更加乾澀：
“我的行李……不能給你看。”
中年婦女像是抓住了把柄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大家看看！他不敢打開行李箱！肯定是他偷的！手機肯定就在他行李箱裡！”
周圍的旅客開始竊竊私語，有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孫德勝，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拍視頻。
孫德勝的額頭開始冒汗，嘴唇微微發白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周曉雨也被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拉住孫德勝的胳膊，小聲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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