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準備上前抓江焱的時候——
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一道驚慌失措的喊聲：
“院長！院長！不好了！大事不好了！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氣喘籲籲地跑進病房。
正是醫院的保安隊長。
他跑到辛百草麵前，彎著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因為跑得太急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製服領口都被浸濕了。
他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，才勉強直起身來，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天要塌下來的慌張神色。
辛百草皺起眉頭，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他沉聲問道：
“怎麼回事？”
保安隊長喘了幾口氣，咽了口口水，才艱難地回答道：
“院長，門診門口有家屬前來鬨事！”
辛百草眉頭微鬆。
這種事在醫院裡不算稀奇，每天都有幾起醫患糾紛，他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他語氣平淡地道：
“你們好好安撫一下家屬，別讓他們影響到其他病人。”
保安隊長卻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：
“院長，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……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，他們來了很多人，少說也有幾十個，把門診大門都堵死了！”
辛百草臉色一沉。
幾十個人？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醫患糾紛了。
他在醫院乾了這麼多年，見過最嚴重的也不過是三五個人來鬨事，幾十個人堵門的場麵，他還真沒見過。
他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這到底是哪家的家屬？出了什麼事？為什麼要鬨這麼大？
他二話不說，抬腳就往外走：
“帶路。”
保安隊長連忙在前麵帶路。
辛百草剛走出病房，楊國棟便跟了上去，語氣平淡：
“我也去看看。”
兩個院長先後離開，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那兩名行政人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剛才那個局麵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——
抓江焱吧，得罪楊國棟；
不抓吧，得罪劉正清。
現在楊副院長和辛院長都走了，他們正好可以順勢下台階。
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，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。
他們轉頭一看，江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。
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玩味，像是在說：
你們剛才不是要抓我嗎？怎麼還不來？
兩人對視一眼，走到江焱麵前，伸手去抓他的肩膀。
然而手還沒有觸摸到江焱的肩膀。
“啪！啪！”
兩聲清脆的耳光幾乎同時響起。
那兩巴掌來得太快了，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隻覺得眼前一花，臉上就挨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。
整個人被扇得向旁邊踉蹌退去，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，震得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顫。
兩人捂著臉，愣在原地，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們委屈巴巴地看著劉正清，那眼神裡寫滿了無奈。
心裡那叫一個苦——明明是奉命行事，結果挨了打還沒處說理去。
他們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個姓江的年輕人，連劉副院長都敢打，他們這種小角色，在他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劉正清看到這一幕，氣得臉色鐵青，嘴唇都發紫了。
他指著江焱，手指微微顫抖：
“你！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？”
江焱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，語氣平淡地道：
“王法？你侄子霸占病房、把護士當情人安排進病房當宿舍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講王法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你剛才說要抓我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講王法？”
劉正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指著江焱，手指抖得更厲害了：
“你……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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