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出了臥室,順著樓梯走到一樓。
客廳裡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
桌上用紗罩罩著幾盤菜,旁邊壓著一張紙條,是江晚晴的字跡:
“我們散步去了,菜給你留著,自己熱一下吃。”
江焱揭開紗罩,菜還溫著。
他懶得熱,直接坐下,就著剩菜扒拉了兩碗米飯,又灌了一大杯涼茶,抹了抹嘴,起身出門。
這次他沒有開車。
他走到胡同口,攔了一輛出租車,報了“玫瑰海岸酒吧”的名字,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見他穿著普通,不像去酒吧消費的樣子,也沒多問,一腳油門駛入夜色。
二十分鐘後,出租車停在玫瑰海岸酒吧門口。
酒吧的門臉不大,霓虹燈招牌在夜色裡閃著曖昧的光。
門口停著幾輛車,但不算多——這個點,夜生活還沒真正開始。
江焱推門進去。
酒吧裡燈光昏暗,隻有吧台那邊亮著一排暖黃色的燈。
幾桌散客零零散散地坐著,低聲交談,音響裡放著一首慢節奏的爵士樂,氣氛慵懶。
江焱走到吧台前坐下,掃了一眼酒櫃,衝正在擦杯子的調酒師道:
“來一杯教父。”
調酒師是個短頭發的姑娘,二十出頭的樣子,五官乾淨利落,笑起來有顆小虎牙,名叫林小滿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馬甲,白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。
聽到江焱點酒,她手上的動作沒停,抬眼看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一絲意外:
“教父?現在喝這個的年輕人不多了。”
江焱靠在吧台上,語氣隨意的道:
“年紀大了,喝不來那些花裡胡哨的。”
林小滿笑了一下,沒再多說,轉身從酒櫃上取下威士忌,又拿了苦精和橙皮,動作乾脆利落。
她調酒的手法很漂亮,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
不到一分鐘,一杯琥珀色的酒推到了江焱麵前。
“嘗嘗。”
江焱端起來,抿了一口,點了點頭:
“不錯。苦味壓得剛好,橙皮的香氣也夠。”
林小滿擦著手,語氣帶著一絲靦腆:
“識貨。這杯我練了兩年,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。”
江焱又喝了一口,隨口問道:
“看你手藝這麼好,在這兒乾多久了?”
林小滿道:“快兩年了。經理人不錯,給的時薪也公道,我就一直乾著。”
她說著,又補了一句,語氣帶著一絲不好意思:
“其實我還是個學生,大三,白天上課,晚上過來兼職。”
江焱有些意外,打量了她一眼:
“學生?你這手藝,不像兼職的水平。”
林小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頭笑了笑,露出一顆小虎牙:
“也許我有這方麵天賦吧,上大學之後跟著一位老師傅學過一陣子。經理看我調得還行,就讓我留下來了。”
她說著,又趕緊補了一句:
“不過經理人好,沒課的時候才讓我來,不耽誤學習。”
江焱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目光掃了一眼酒吧門口的方向。
就在這時,酒吧的門被推開了。
三個人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平頭男,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鏈子,穿著花襯衫,扣子解到第三顆,露出一片刺青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,一個染黃毛,一個剃板寸,都穿著緊身T恤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平頭男徑直走到吧台前,也不坐下,撐著台麵,盯著林小滿,語氣帶著一股酒氣:
“小滿,兩天到了,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林小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去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手裡的杯子沒停,但語氣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:
“強哥……我跟你說過了,我不去。”
劉強臉色一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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