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笑,道:“老爺子沒怪罪小子就好。禮物還請您收下。至於裡麵是什麼,您可以稍後再看。”
他本意是想低調,不想在此時喧賓奪主。
然而,這話聽在旁人耳中,尤其是白明海和本就對江焱極度不滿的沈伯鈞耳中,簡直就是心虛、拿不出手的表現!
白明海豈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?
他立刻接口,笑容更加“溫和”,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“勸慰”:
“江先生太謙虛了。今天大家都是給沈爺爺祝壽而來,我們這些晚輩送的禮物都當場打開了,也讓老爺子開心開心。江先生的禮物,何不也讓我們大家都開開眼呢?”
他這話看似通情達理,實則將江焱逼到了絕路,必須當場打開。
“是啊,打開看看嘛!”
“讓我們也見識見識……”
一些趨炎附勢、想看熱鬨的賓客也開始低聲附和。
沈伯鈞早就看江焱不順眼到了極點,覺得他讓自己和沈家丟儘了臉麵。
此刻見眾人起哄,他更是覺得必須羞辱這小子!
他根本不等沈老爺子發話,猛地一步上前,從江焱手中接過那個錦盒,冷哼一聲:“那就讓大家一起看看吧!”
說著,他動作極快地“啪”地一聲打開了錦盒的搭扣,猛地將盒蓋掀開!
頓時,盒內的東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——
那並非眾人預想中的廉價工藝品或寒酸物件。
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幅古色古香的卷軸,紙張泛著歲月的微黃,一股沉澱了數百年的古樸、雅致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雖然尚未打開,但僅憑這卷軸本身透出的韻味和年代感,就讓在場所有懂行的人心頭猛地一跳!
這……這看起來絕非俗物!
剛才還充斥著不屑和嘲弄的氣氛,瞬間為之一滯!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幅卷軸。
白明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。
沈伯鈞也愣住了,他沒想到這破盒子裡裝的東西,看起來好像……有點門道?
但當他看到江焱那副平淡甚至有些“窮酸”的模樣,立刻將這絲驚疑壓了下去。
——哼!裝神弄鬼!
——一個坐出租車來的窮老師,能拿出什麼好東西?說不定從哪個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,故意做舊來充麵子罷了!
他心裡篤定地想著,那股想要讓江焱徹底出醜的念頭再次占據了上風。
他幾乎是帶著一種揭穿騙局般的快感,伸手從錦盒中取出那幅卷軸,然後毫不客氣地“唰”地一下,將整幅畫軸展了開來!
畫卷完全展開的瞬間,整個大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畫紙上,山巒疊嶂,煙雲繚繞,筆法蒼勁老辣而又透著靈秀。
近處溪流潺潺,古鬆虯勁,茅舍隱於林間,意境幽遠而空靈。
右下角,一枚清晰的紅色鈐印映入眼簾——“唐寅”!
那畫功之精湛,意境之深遠,紙張墨色所透出的古拙氣息,無一不在昭示著它的不凡!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唐……唐伯虎的畫?!”
“我的天!看這筆法,這氣韻……”
短暫的寂靜後,是更大的嘩然和難以置信的驚呼!
所有賓客的眼睛都瞪圓了,死死地盯著那幅畫,仿佛要將它看穿。
沈老爺子原本含笑的表情瞬間凝固,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,眼神銳利如鷹,緊緊鎖在那幅畫上,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。
沈芯語更是掩住了嘴,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她看看那幅畫,又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江焱,大腦一片空白。
賓客中,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子,向前踉蹌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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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畫卷,嘴唇哆嗦著,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激動地喃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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