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煜回到山洞,稍微遮掩一番,就坐在洞口附近,閉目養神。
同時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般悄然鋪開,覆蓋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,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,便可立刻察覺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然而,山洞外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墟獸嘶吼。
徐煜耐心的等待著,終於,有墟獸聞到血腥味靠近,一頭約莫兩三米高的三級墟獸來到屍體旁,左右觀察一番後,迫不及待的撕咬起五級武者的血肉。
徐煜並未出手,任由其啃食,臉上神情也沒有太多變化。
剛來到這片廢土時,這種場麵會讓他感到不適,甚至胃裡翻湧,但如今早已習以為常。
轉瞬間,那頭三級墟獸便將屍體撕扯得支離破碎,血肉淋漓,短短片刻功夫,它沒有絲毫浪費,就連地上的碎肉都一一舔舐乾淨。
直到深夜,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,四周陷入一片漆黑。
徐煜陡然睜開雙眼,目光朝著山洞外望去,在其精神力的感知範圍中,一道人影正在悄然靠近,他顯得格外警惕,動作輕微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那人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殘存的血腥味,辨別一番後,就迅速朝著原本洪哥屍體所在的地方掠去。
四級武者的視力遠超普通人,即便隻有微弱的月光,依舊清晰看到地上殘破的碎步,以及散落的碎骨。
“這是……洪哥的衣物,洪哥死了?!”
那個四級強者拾起一截衣角,看到熟悉的紋路,臉色驟變,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。
洪哥乃是五級強者,即便那頭接近王級的墟獸,也未必能將他留下。
然而,如此強者,居然落得如此下場,甚至屍骨無存!
他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,眼中驚疑不定。
從痕跡來看,洪哥的屍體顯然是被墟獸啃食殆儘了,但是,他的死因究竟是何緣故?
難道這片區域還存在一頭強大的墟獸?
想到這裡,那人麵色驟變,當即不敢猶豫,便欲轉身離去。
“唰!”
然而,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,精神一陣恍惚,一道微不可查的破風聲突然響起,待到他反應過來之際,一柄冰冷的刀刃已經架在脖子上。
“誰!”
那人麵色驚變,沉喝一聲,卻不敢有絲毫異動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他毫不懷疑,自己一旦想要逃離刀刃的威脅範圍,下一瞬便會身首異處。
“是你殺了洪哥?!”
這位四級武者聲音都有些顫抖,很想看清威脅自己的是誰,卻又不敢異動。
“我問,你答,若再有半個字多言……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令他如墜冰窟,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,點頭都不敢。
“你們是何人,不好好待在壁壘,來我的地盤作甚?”
徐煜控製著咽喉間的肌肉輕輕蠕動,刻意改變了嗓音,讓聲音中多了一抹滄桑之感。“大人是獵獸者?!”
那人身軀一顫,話音剛出,就感覺脖頸間的寒意更甚,立刻回過神來。
據說,有一些實力強大的強者,不喜各大勢力之間的爭鬥,脫離了壁壘範圍,獨自生活在荒野上。
他們以獵殺墟獸為生,實力深不可測,且對任何侵入他們領地的人抱有極強的警惕心理。
這些人,也就是“獵獸者”最開始的由來,與獵人公會中的獵獸者不同,這些獵獸者完全遊離在秩序之外,不受任何規則束縛,亦無須向任何人交代。
這也是為何,各大壁壘中被登記的“獵獸者”,往往被稱為賞金獵人,而不是被稱之為獵獸者。
在許多強者心中,真正的獵獸者,隻存在於荒野的傳說裡。
這人顯然沒料到,自己居然誤打誤撞,遇見了一尊這等存在。
“大人,我是上官家的護衛,奉命前來執行一項任務,絕無冒犯之意,還請大人手下留情。”
那人短暫的猶豫後,立刻說明自己的來意。
然而,話音剛落,脖頸間的長刀已經貼近半分,輕易劃破皮膚,那種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僵直,不敢有任何異動:“大,大人……我說的句句屬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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