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勁。”
林夕一眼就瞧出,近幾日太子殿下性情大變,忽而雷霆震怒,忽而開懷大笑,可眾人心裡都犯嘀咕——這哪是真動了情緒,分明是在唱一出大戲,隻是不知台下觀眾是誰。
“身後跟著七八雙眼睛,本王若不擺出幾分狠厲來,倒顯得辜負了他們四處潑的臟水。”
“你們琢磨琢磨,到底是誰在往本王臉上抹黑?”
“莫非是趙王?”
“絕不可能。他的人影子似的綴在咱們後頭,連甩都懶得甩,必是旁人所為。”
朱濤篤定此事與那幾個兄弟無關——他們沒那腦子,更算不準自己每日行蹤。
眾人一時啞然,麵麵相覷,實在想不出第二張麵孔。
“罷了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這幾日本王怕是要陰晴不定些,諸位多包涵。”
他心裡清楚:既然有人費儘心機替他搭好了戲台、寫好了腳本,不登台演足全套,反倒掃了人家興致。
“遵命!”
“各自歇息去吧!”
“明日怕是有不少高手陸續趕來探底細。不過,坐等不如主動——明早,隨本王去見幾位‘老朋友’。”
段青等人雖摸不清太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卻從不質疑他的決斷。太子行事向來有章法,更不會拿他們的性命當兒戲。
次日天光未亮,屋脊上已伏著幾道黑影。
朱濤早聽見瓦片微響,卻隻閉目假寐;其餘人也心知肚明,隻是按兵不動。唯獨小冬瓜年紀尚輕,按捺不住,一個翻身便躥上了房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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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家夜貓子,大清早不睡懶覺,偏要踩我師父的瓦?”
稚氣未脫的聲音劈開晨霧,聽得底下眾人直搖頭——這孩子,終究還是太毛躁了些。
“小娃娃?”
對方脫口而出,竟先問他是不是個孩子。
“你這話啥意思?嫌小孩不夠分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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