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見太子眸中一閃而過的銳光,心裡頓時有數:待會兒那幫人,怕又要被太子牽著鼻子繞圈了……
與其替太子捏把汗,不如替他們擦擦冷汗。
柳青垣遲疑地望向前頭那個背影——太子一路隨行,步子閒散,神情鬆懈,怎麼看都不像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“別小瞧他。怕是打定主意來龍陽那天起,城裡哪些人真有斤兩,他心裡就已門兒清。”
“別說身份來曆,連他們哪年破境、師承哪位老祖、手裡握著什麼壓箱底的手段,他多半都摸透了——有些事,連咱們都不曉得。”
段青見柳青垣跟了這麼久,仍沒參透太子的底細,忍不住又點撥幾句。
柳青垣腦子嗡的一聲——這一路太子分明寸步未離,他何時查的?怎麼查的?難不成真能神遊千裡、耳聽八方?
“哈哈哈!蕭城主,我與空明派大長老上回未分勝負,今日若蒙允準,倒想在你這廳堂裡再較量一番!”
朱濤一行尚在廊下,便聽見一聲朗笑劈空而來,聲如金石相擊,震得簷角銅鈴微顫。
單聽這中氣十足的腔調,便知說話之人絕非泛泛之輩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“空明派”三字——此派雖人丁不旺,可門中長老個個逼近天誅之境,威名早已壓過不少大宗。
底下弟子也個頂個紮實,招式凝練、心性沉穩,遠非尋常門派可比。正因門檻極高、寧缺毋濫,才令無數少年削尖了腦袋想叩開山門。
朱濤一邊邁步,一邊已在腦中飛速翻檢空明派的舊檔:掌教姓甚?長老幾人?近十年可有新晉強者?
同時心底暗忖:敢當眾邀戰大長老的,究竟是何方神聖?口氣這般桀驁,聲音卻全然陌生——顯然不是熟人,至少不是常露麵的那幾位。
管家隻垂首引路,對眾人各異的心思一概不問,隻將他們穩穩領向正廳。
“使不得!你們愛在外頭拆房掀瓦,我管不著;可今兒是在我家,豈容你們拳風掃梁、掌力裂柱?若把我這宅子轟塌了,誰賠?”
蕭宇話音爽利,笑意直爽,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“有何難?我自陪到底!上回眼看就要見真章,偏生天降暴雨,擂台垮了一半,硬生生攪了局——憋了這許久,手癢得很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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