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聽完沐長老所述關於“地選之人”的沉重使命,隻覺得肩頭仿佛壓上了千鈞重擔。
重整地府秩序?對抗西方靈山的滲透?這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和艱難。
他真的能做到嗎?
在真正的生死抉擇麵前,他會如何選擇?
他仿佛看見無數亡魂在眼前嘶吼,每一個都在問他“你能做到嗎?”
一時間,心緒紛亂如麻。
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,麵前的沐長老魂體開始變得虛幻。
他周身的氣息正在急速衰退,維持著的光罩也隨之波動,漸漸變得稀薄。
將魏明三人與謝家眾人重新置於同一空間。
沐長老最後看向魏明,聲音縹緲卻清晰:“記住,年輕人,地府不需要英雄……需要的是永遠記得為何開始的守夜人。”
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白七七和季雲舒,那眼神中帶著同樣的期許與信任。
無需多言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“沐長老!”謝長安在女兒謝十七的攙扶下,踉蹌著撲到沐長老魂體前。
他胸口的傷勢依舊觸目驚心,但此刻更痛的是他的心。
他看著親人般的宗門長輩即將徹底消散,淚水湧出,聲音哽咽:“您……您不要走……”
沐長老虛幻的手掌,輕輕撫上謝長安的頭頂,如同幼時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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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長安……沒想到,謝家血脈猶存,你還能活著,真好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記住老夫的話……從今往後,引魂司謝氏,當時刻謹記自身職責,需以地府秩序為重,全力輔佐地選之人,不可再起內鬥紛爭,更不可……辜負了這身血脈與傳承……”
他的話語漸漸低微,魂體如同流沙般,從邊緣開始化作點點晶瑩的光粒,向上飄散。
“重整地府……秩序……為己任……”
最後的話語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,沐長老的魂體在眾人麵前徹底消散。
他最終是含笑的,那笑容裡,有對過往的釋懷,有對後輩的期許,更有……終於得以解脫的安寧。
藏金閣內,一片寂靜。
謝長安跪倒在地,無聲痛哭。
謝家眾人皆麵露悲戚。
魏明、白七七、季雲舒肅然而立,心中充滿了對這位恪守職責至最後一刻的老者的敬意。
以及那份沉甸甸的、已然無法推卸的責任。
與此同時,羅酆山孽鏡台下的石室內。
鐘正帶著殘餘的族人退了回來,石門重重關上,暫時隔絕了外麵可能殘留的危險。
然而,方才那鬼靈炮毀天滅地的一擊帶來的震撼,此刻在他心中早已被更強烈的情緒取代……
那是對“綠洲”謊言的憤怒,以及對眼前這兩個來曆不明之人深深的懷疑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麥冬和趙舒年身上,那眼神不像在看活人,倒像在審視一具即將被拆解的屍體。
麥冬心中一凜,表麵卻強裝鎮定,腦子飛速運轉著。
他深知此時慌亂無濟於事,必須保持冷靜,想辦法化解眼前的危機。
揉著幾乎散架的肩膀,看著鐘正那不善的眼神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可不能忘恩負義啊!剛才是我們……是我們開啟了鬼靈炮,才救了你們鐘家上下!不然你們早就被那些怪物淹沒了!”
趙舒年同樣保持著警惕,他微微側身,試圖尋找周圍環境中可利用的東西。
同時不忘留意鐘正和鐘家子弟的一舉一動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鐘正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麥冬的話,他臉色陰沉,一步步逼近麥冬,那眼神讓麥冬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”麥冬佯裝大驚失色,實則暗中蓄力,準備在關鍵時刻反抗,奮力想要用手擋住。
鐘正猛地加快腳步,瞬間來到麥冬麵前,不由分說,一把粗暴地扯開了麥冬胸前那本就有些破爛的衣襟!
“喂!你乾什麼?!”麥冬大驚失色,奮力想要用手擋住。
但旁邊的鐘家子弟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,讓他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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