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魂殿高聳的城牆之上,站滿了猙獰的惡狗。
城牆上的惡狗如流動的暗影,它們的低吼交織成死亡的合唱,每一雙眼睛都燃燒著對生魂的原始渴望。
鐘家軍陣中,一些年輕的子弟臉色發白,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。
多年來,與這些數量仿佛無窮無儘的惡狗之間的戰鬥,早已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城牆下,乃至這片廢墟的許多角落,都浸染過他們同伴的魂血。
對惡狗的恐懼,幾乎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。
然而,城牆上的惡狗群雖然蠢蠢欲動,卻罕見地沒有立刻撲下來。
它們時不時掃過軍陣後方,似乎對某種東西心存忌憚……
正是那鬼靈炮那毀天滅地的轟擊,給它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。
鐘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他怒視著城頭的惡狗,心中那股因前路受阻而產生的焦躁在不斷升騰。
目光一轉,落在了被挾持在軍陣中的麥冬和趙舒年身上,一條毒計瞬間湧上心頭。
他臉上擠出一絲假笑,走到兩人麵前,“麥冬,趙舒年,大軍前行受阻,需要有人先去探明殿內虛實。你們二位……便辛苦一趟吧。”
麥冬一聽,火氣“噌”地就冒了上來,“鐘正!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?!你這是恩將仇報!”
“良心?”鐘正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話,“我就忘恩負義了,你能奈我何?!”
鐘家子弟聽聞,目光瞬間聚焦在麥冬和趙舒年身上,充滿了逼迫。
鐘正很滿意這種效果,他上前一步,幾乎貼著麥冬的臉。
“你們是有聽風錢護身,天命所歸嘛!但別忘了,你們現在在我鐘家大軍之中!聽風錢能護你們一時,但能護你們擋住我鐘家上下千百把刀嗎?”
他猛地直起身,環視四周,聲音傳遍前軍:“現在,給你們兩個選擇!要麼,乖乖進去探路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!要麼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殺機畢露:“現在就死!”冰冷的殺意頓時籠罩下來。
“選擇?”麥冬慘笑,“一邊是立即死亡,一邊是緩慢處決,這就是你給的生路?”
麥冬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,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真想不顧一切,一拳砸爛鐘正那副可惡的嘴臉!
但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鐘家子弟,一股無力感混雜著滔天怒火,幾乎將他淹沒。
趙舒年一把死死拉住了麥冬的手臂。
他比麥冬更冷靜,也更清楚眼前的局勢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有恃無恐的鐘正,“走!我們進殿!”
麥冬猛地扭頭看向趙舒年,眼中充滿了不甘,滿腔的憤怒化為了沉重的喘息。
兩人不再看鐘正一眼,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一步步走向那迷魂殿大門。
魏明五人一貓踏入惡狗嶺地界,空氣中彌漫著暴戾氣息,處處透著令人心悸的凶險。
他們步步為營,謹慎前行,預想中惡狗蜂擁而至的場麵卻並未發生,每一步竟都出乎意料地安全。
就在眾人心中疑竇漸生之時,林雪懷中那本古樸的《洗冤錄集》忽然自主地散發出白色光華。
書頁無風自動,發出輕微的嘩啦聲響。
“《洗冤錄集》有反應!”林雪低呼一聲,將書冊捧在手中。
隻見書頁上靜止的符文緩緩流轉,散發出一種指引方向的柔光。
《洗冤錄集》乃是林雪安身立命的根本,更是仵作一道的至高典籍,其靈性眾人早已見識過。
見此異狀,魏明當即決定:“跟著它的指引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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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不再盲目探索,而是跟隨著《洗冤錄集》散發出的靈光指引,在惡狗嶺中穿行。
那靈光所指引的路徑不僅安全,更避開了連黑貓都微微蹙眉的隱晦危險地帶。
他們一路無驚無險,竟直接抵達了惡狗嶺的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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