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看著他。
這孩子很普通，長相普通，穿著普通，但他的眼睛不一樣。
那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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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亮，很乾淨，又很深。
李想心中微微一動。
他仔細感應了一下。
雖然在這個世界裡，他感應不到任何力量，但那種來自本能的直覺還在。
這孩子……
領悟了道則。
才七八歲的年紀，就已經領悟了道則。
李想沉默了很久。
「你多大了？」他問。
孩子說，「八歲。」
「八歲……」李想重複了一遍。
孩子看著他，問，「你從哪裡來？」
李想說，「很遠的地方。」
孩子『哦』了一聲，沒有追問。
兩個人坐在山坡上，看著遠處的村莊。
過了一會兒，孩子忽然說，「我聽大人們說，外麵有很多世界。」
李想轉過頭看他。
孩子繼續說，「每個世界都不一樣。有的世界很大，有的世界很小。
有的世界有太陽，有的世界沒有，有的世界的人活得很長，有的世界的人活得很短。」
他看著遠處的天空，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平靜。
「在我們這個世界，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天才。」
李想問，「還有更強的？」
孩子點頭，「都城那邊，有比我厲害得多的人。
他們至少都是五星道則，有的甚至是六星。」
李想沉默了。
五星。
六星。
他現在的道則才二星。
孩子轉過頭看著他，「你想去都城嗎？」
李想問，「你知道怎麼去？」
孩子伸手指了一個方向，「往那邊走，一直走，走很久很久，就能到一個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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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城市，就有人告訴你怎麼去都城了。」
李想看著那個方向。
那邊是連綿的山，山的後麵還是山。
很遠。
孩子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「我要回去了。」他說，「被大人們發現我跑出來，會罵我的。」
他往山坡下走了幾步，忽然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李想。
「你是個好人。」
他說，「那些大人們不讓外來人進村，是因為以前有外來人做過壞事。
但你看起來不像壞人。」
李想看著這個八歲的孩子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孩子朝他揮了揮手，然後轉身朝村莊跑去。
小小的身影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村口。
李想在山坡上坐了很久。
他看著孩子指的那個方向。
山，山，還是山。
很遠的城市。
更遠的都城。
五星道則，六星道則。
李想才二星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身，背起包袱，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走了不到一半。
李想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他。
不是身體。
是意識深處某個地方。
那種拉扯感越來越強，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模糊。
山在融化，天在旋轉，腳下的路在消失。
李想知道，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。
每個存在在這個世界裡隻能夠待一年，現在，他的一年時間已經到了，要被傳送出去了。
李想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手也在變得模糊。
一年時間到了。
李想閉上眼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已經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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