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來了這麼多人嗎？”
亞絲娜斜倚在四人座的貢多拉船舷邊，傍晚初亮的燈火柔柔映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中。她望著街道上三三兩兩分布的玩家們，眼中閃爍著好奇。
“畢竟已經是傍晚了，【轉移門】也已經開放好幾個小時了。”深澄理所當然地說道。晚風輕輕拂過，她紫色的長發隨之飄動，幾縷發絲仿佛代替主人，不經意地掠過身旁少年的肩頭。
“雖然SAO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遊戲，”她輕聲補充道，“但作為VRMMORPG的本質卻始終沒有改變。對玩家們來說，每一層都是新的世界。”
桐人靠在座椅上，右手撐著臉頰，仔細打量著兩岸街道上來往的玩家們，心情也不覺暢快了許多。儘管大家仍被困在這個遊戲中，但大多數人眼中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河岸兩旁的街道邊，裝備明顯遜於前線攻略組的戰鬥類玩家們，正頻繁出入武器鋪和道具店，渴望購置新裝備來提升戰力，趕上處於攻略前線的玩家們。
而那些不擅長戰鬥的玩家，大多選擇了生活職業。桐人注意到，不少生活玩家正在集市上認真采購材料，比如其中一位腰間懸掛鍛造鐵錘的少女，正專注地與擺攤NPC討價還價。
望著這番景象，桐人不禁陷入沉思。雖然可能有些往自己臉上貼金，但他想，至少有一部分改變，或許正是【黑劍敘盟】帶來的影響？那時在第二層中央廣場許下的承諾，是不是已經實現了一小部分呢？
“誒？你們看，那是牙王先生嗎？”
一直安靜欣賞著這座白堊城鎮的悠娜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畫麵般，忽然指向街道儘頭與水道相連的小型港口。一群玩家正在那裡排隊等候貢多拉。
其餘三人順著悠娜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看見了牙王，那個總是擺出一副牛氣哄哄模樣的男人，此刻正被一群看起來像是中遊戰鬥向的玩家們包圍著。他臉上露出罕見的不好意思的表情，那張與粗獷嗓音十分相配的麵孔，此刻也變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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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身精良的裝備…該不會是前線攻略玩家吧？”排在牙王前麵的一名玩家回頭打量著他，試探性地問道。
原本因排隊而顯得有些急躁的牙王微微一愣，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“誒，真的？難道還是那個公會的成員？”那名玩家眼前一亮，緊接著追問道。
牙王略顯遲疑地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嗯。”
這聲回應立刻引起了周圍更多玩家的注意。
“真的是【黑劍敘盟】的成員？”
排在後麵的玩家也探過頭來，好奇地打量著牙王。
人群中也響起陣陣議論：
“據說大部分前線攻略玩家都是這個公會的！”
“太感謝你們為攻略做出的貢獻了！不介意的話，請到我們前麵來吧？”
“是啊！要不是你們在前線拚命，我們可能現在還在第一層啃黑麵包呢！請一定接受我們的心意！”
站在前麵的玩家們邊說邊主動讓出位置。牙王被大家推向前排，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就幾乎逃也似的跳上貢多拉，紅著臉匆匆離去。
深澄有些驚訝地望著牙王離去的方向，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他在第一層攻略會議上咄咄逼人的模樣。“沒想到那個牙王居然…”她的話還沒說完，就感到亞絲娜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。
她疑惑地轉頭，隻見亞絲娜臉上帶著了然的笑意，用眼神示意她注意身旁的桐人。深澄順著目光望去，赤色的瞳眸中映出了桐人此刻的神情。他的眼神柔和，唇角微微上揚，正靜靜地注視著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“公會裡的成員能和底層的玩家們和睦相處，真是太好了。”亞絲娜歪了歪頭，溫柔地注視著桐人，“桐人剛剛，心中一定是這樣想的吧？”
桐人微微一怔，隨後露出了一個亞絲娜和深澄都未曾見過的表情。那笑容不像夏日陽光般熾烈，反倒像是冬日的暖陽，清澈而溫暖，讓人忍不住想要珍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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