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老街區的晨霧裹著初春的嫩香，剛漫過張叔的“春芽茶攤”，就見他拎著個錫茶罐，急衝衝往“清虛”老館跑。罐裡的明前龍井芽頭本該泛著鵝黃，此刻卻發暗發蔫，湊近聞隻有股潮澀的土氣，半點新茶的清甜都沒有——昨天剛擺上茶攤，三個客人喝了都說“胃裡發沉”，有個姑娘還差點吐了，今早連常來的老茶客都繞著攤走。
“小林師傅！您快救救我的春茶！”張叔衝進老館時，林峰正和柳煙對著暖爐挑揀春芽文創，他把茶罐遞過去，聲音發顫，“這茶是今早剛從龍井村收的明前芽，往年泡出來香得能勾人魂，今年怎麼就成了這模樣？老茶客說我這茶‘帶了涼氣’，再這樣下去，茶攤要開不下去了！”
林峰接過茶罐，指尖剛碰到芽頭就覺出一股陰滯的潮氣——不是茶葉本身的問題，倒像有東西在茶攤地下“吸”著陽氣，讓春芽發不出香，還往茶湯裡滲陰濕。掏出迷你桃木羅盤，跟著張叔往茶攤走，羅盤指針泛出淡綠色光暈，轉得慢悠悠的，最後死死指向茶攤角落的青石板——石板縫裡卡著點發黑的木渣，和之前梅樹、桂樹下的陰木片一模一樣，顯然是林家餘黨當年藏的，初春陽氣弱，陰滯氣順著土縫冒了出來。
“是芽滯煞。”林峰蹲下身摳出木渣，聞了聞那股熟悉的陰腥氣，“還是林家遺留的陰木片，埋在茶攤地下堵了陽氣，春芽喜陽，吸不到暖氣就發蔫、失香，人喝了這陰濕茶，脾胃能舒服才怪。初春土氣剛醒，這煞雖小，拖久了能把茶攤的人氣都帶涼，一會兒就能調過來。”
“我去煮春芽薑茶！”宋雨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她穿了件淺綠色改良漢服，裙擺繡著春芽紋，手裡提著個竹籃，“用新鮮春芽、乾薑、紅糖煮，能驅濕暖脾胃，先給昨天不舒服的客人送兩碗，我再給他們紮兩針‘中脘’穴，保準胃不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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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煙抱著本《春令破煞錄》跟過來，淺紫色棉麻裙的裙擺沾了點春芽屑，指尖點著泛黃的書頁：“爺爺的古籍裡寫著，芽滯煞屬陰濕滯陽，得用‘陽芽散’——曬乾的艾草、春芽乾、桑芽按四比三比二的比例混著，用桑木枝點燃，圍著茶攤熏烤三圈；再在茶攤四角埋‘引芽符’，用朱砂混合明前茶湯畫，畫的時候念《暖芽咒》；最後把陰木片挖出來用鎮煞玉佩淨化，茶攤吸回陽氣，春芽就能回香了。”
“我聯係龍井村茶農！”蘇清瑤掏出手機，指尖飛快滑動，米白色針織開衫的領口別著朵布藝春芽，“還是上次給吳記送茶的王茶農，二十分鐘內送新的明前芽過來，順便讓他帶點茶籽肥，埋在茶攤下，以後春芽長得更旺。”
秦嵐則走到茶攤旁，蹲下身清理青石板縫裡的雜草，黑色衝鋒衣的拉鏈拉到胸口，露出裡麵的淺色內搭：“我把縫裡的爛葉清乾淨，免得熏烤時冒煙嗆人。張叔，一會兒新茶來了，我幫你擺攤，保證老茶客都回來！”
林峰看著四女忙前忙後，笑著調侃：“我家姑娘們這手腳，比初春的春芽還快。雨桐你漢服裙擺的春芽紋，比真芽還嫩；煙煙你書裡夾著春芽，別把古籍染成‘綠皮書’；清瑤你別針歪了，一會兒茶農來了，還以為你要當‘春芽仙子’；秦嵐你慢點清草，別刮到石板蹭著手。”
“就你嘴甜！”四女異口同聲地回了句，眼底都帶著笑意——宋雨桐低頭理了理裙擺，柳煙小心把春芽夾進書簽，蘇清瑤把布藝春芽別正，秦嵐掏出護手霜塗了塗手，動作裡全是多年的默契。
沒一會兒，王茶農就提著兩筐新茶芽來了，嫩綠的芽頭泛著瑩光，一掀開筐蓋，清甜的茶香就飄了滿街。蘇清瑤指揮著茶農把茶籽肥撒在茶攤周邊，“這肥是茶農特製的，混了茶籽殼和草木灰，暖土又肥芽，以後你這茶攤的春芽，比別家早冒三天香。”
宋雨桐這時端著春芽薑茶過來，給張叔和幾個等著的客人各遞一碗：“李嬸，您慢點喝，這茶暖脾胃，昨天的不舒服喝完就好。一會兒還有春芽糕，甜而不膩，配茶正好。”李嬸喝了兩口，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：“小雨姑娘這茶真管用，胃裡不沉了，比喝薑湯舒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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