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大清早，曲非煙就嚷嚷著要去靈琅穀整治魏無牙，反正也都閒著沒事，院裡的人就都跟著去了。
到了靈琅穀，問清了關押魏無牙的地方，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過去。
柴房陰暗潮濕，門一推開就一股黴味。魏無牙蜷縮在角落，聽到動靜猛地抬頭，看到曲非煙，眼神裡瞬間閃過恐懼，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。曲非煙幾步跨到他麵前，從袖中摸出一把鋥亮的剃刀，在手裡轉了個圈，笑得狡黠“老東西，今天給你換個新造型！”
不等魏無牙反應，曲非煙一把揪住他的頭發，剃刀唰唰幾下，就把他的頭發剃得亂七八糟，左邊剃得光禿禿露著青頭皮，右邊留著幾縷枯黃的長發耷拉在肩頭，頭頂正中還剃了個圓圓的圈，活像一個小醜。魏無牙疼得齜牙咧嘴，卻不敢掙紮，隻能任由她擺弄，一張皺巴巴的臉漲得通紅，滿是屈辱。
“哈哈，真好看！”曲非煙滿意地拍了拍手，又從背後的包袱裡掏出一套衣服，紅底黃花的布料，又寬又大，領口歪歪扭扭，袖口還破了個洞，明顯是撿來的舊衣。
她強行把衣服套在魏無牙身上，衣服太長，拖在地上，走起路來晃晃悠悠，顯得格外滑稽。
“老東西，給我挑水去！”曲非煙扔給他一副扁擔和水桶，隨後從身後抽出一根馬鞭，手腕一抖，“啪”地甩了個清脆的鞭花，一鞭子就抽在魏無牙背上。
魏無牙低著頭撿起了那副扁擔，晃晃悠悠的就朝著外麵走去，螻蟻尚且偷生，更何況是人呢？
曲非煙跟在後麵，時不時甩一鞭，嘴裡還念叨“走快點！磨磨蹭蹭的，當年放火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慢？”
接下來幾日，曲非煙把能想到的苦差事都給魏無牙安排了個遍。讓他用一把鈍得快卷刃的斧頭劈柴，劈半天也劈不開一根木頭，手心裡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，泡破了，鮮血滲出來染紅了斧柄，鑽心的疼。曲非煙就站在一旁，嗑著瓜子指揮“用力點！沒吃飯嗎？這點力氣還不如我一個姑娘家！”
讓他掏廁所時，曲非煙特意找了個最臟的茅廁，裡麵臭氣熏天，魏無牙剛靠近就差點吐出來，卻被曲非煙一鞭子抽在屁股上“快點掏！掏不乾淨今天不準吃飯！”他隻能憋著氣，用馬勺一點點往外舀，渾身沾滿汙穢，臭味洗都洗不掉，路過的人都捂著鼻子躲開。
鏟馬糞時更甚，流星和它的幾匹小母馬性子烈，見了魏無牙就尥蹶子，糞便濺得他滿身都是。曲非煙還故意逗弄馬匹，讓它們追著魏無牙跑，看著他狼狽逃竄的樣子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就這樣三五天過去，魏無牙瘦得眼窩深陷，臉色蠟黃，花衣沾滿泥土血漬，比乞丐還要不堪，甚至給一人種隨時都要暴斃的錯覺。
可曲非煙哪肯這麼輕易放過他？見他快撐不住了，竟讓人給她送來了上好的傷藥，還特許他歇了一天，晚餐更是端來了大魚大肉，擺了滿滿一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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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無牙看著眼前的飯菜，愣了半天，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了然，竟生出幾分悲壯。他被折磨得沒了脾氣，倒也光棍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，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用力，像是在吃最後的斷頭飯。他想，吃飽了，也算是體麵地走了。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，第二天一早，曲非煙又來了，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“老東西，歇夠了吧？走，給流星它們清理馬廄去，今天要把馬廄掃得能反光！”
魏無牙手裡的掃帚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眼神裡滿是崩潰，原來不是斷頭飯，隻是讓他養足精神繼續受折磨！他盯著曲非煙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最終隻能撿起掃帚，麻木地走向馬廄。
就這樣過了一旬，許是玩膩了，這天在餐桌上，曲非煙突然突然漫不經心地說道“公子，明天我準備把那老臭蟲給宰了。”
宋輕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“我還以為你要再玩一段時間呢。”
曲非煙撇了撇嘴說道“有些玩膩了。”
小昭這時笑道“我看也差不多了，你最近一直圍著魏無牙，芷若都沒有玩伴了。”
似是被人說中了心事，周芷若臉微微發紅，小聲嘟囔了一句“我可沒有...”
曲非煙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周芷若，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“好像還真是！這幾天光折騰那老東西了，都忘了陪芷若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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