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剛學會這一計時,便被父皇否決,他說,作為皇,就要坦坦蕩蕩的用實力碾壓對方,而不是用這些個陰謀詭計,勝之不武。”
墨沉淵抬手按在肩膀上,一直流著血的傷口逐漸止了血,他抬起眼,眼中不再是作為太子的高高在上,隻是極致的陰沉。
他終於露出了他最為本質的模樣,露出了他作為一個魔,而不是太子的模樣。
“被父皇駁斥後,我就沒有再在他麵前用過這招,但是,私下看著宮人在幻覺中沉淪與死亡,卻是我唯一的心理慰藉。”
看著對麵人族嚴絲合縫的作戰服,他突然笑了一下:
“應該是阻擋了空氣吧,但,心魔障可不是霧。”
這心魔障,其本質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和精神的詛咒之力。
它無視了物理層麵的防禦,如同無孔不入的水銀,帶著那絲血腥,直接滲透了能量護盾和作戰服,順著他們因激烈戰鬥而高度緊繃、對外界感知異常敏銳的靈識,悄然鑽入了他們的識海深處!
“呃!”
“什麼?!”
“頭……好暈……”
幾乎是在被煙霧籠罩的下一秒,包括洛笙在內的所有人,都感覺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,意識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,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模糊……
“不行……”
洛笙捂著腦袋,伸手試圖去碰觸算界,想讓算界做些什麼,不遠處的墨沉淵似乎在說什麼,但此刻的他卻什麼都聽不清了。
“算,界……保護,她……”
下一刻,洛笙的雙眼失去了聚焦,身體僵硬的立在了原地。
……
呃……
我……
仿佛隻是眨了一下眼,又仿佛過去了很久。
一聲清淡卻帶著熟悉親近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如同清泉滴落深潭,驅散了那片空白:
“洛笙?洛笙?你怎麼了?發什麼呆呢?”
洛笙猛地睜開眼,劇烈的光線讓他有些不適應。
他眨了眨眼,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湊得極近的、清秀而帶著些許擔憂的臉龐——
是安謐!
她怎麼在這!
眼前的女人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,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,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他有些茫然的臉,裡麵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。
她的眼睛撲閃撲閃,就這麼看著洛笙,呼吸似乎也打落在他的臉上。
等等,呼吸?
她離我,怎麼這麼近!!
洛笙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嚇了一跳,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後一縮!
“咚!”
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冰冷的牆壁上。
劇烈的痛感清晰傳來。
“嘶——”
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洛笙!你沒事吧?!”
安謐被他這過激的反應也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將他扶住,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撞到的後腦勺,力道輕柔地揉著,語氣帶著嗔怪和更多的擔心,“你怎麼了?為什麼突然往後躲?撞疼了吧,我幫你揉揉。”
洛笙順著她的力道站直身體,腦子還有點懵,他抬眼再次看向眼前的女人,下意識地喃喃道:
“安……安謐?”
聽到這個稱呼,安謐疑惑地歪了歪頭,手上的動作沒停,反而更加輕柔了些:
“你是不是真的撞懵了?不是說好了,以後私下裡就叫我的名字,錦兮,南宮錦兮。”
南宮錦兮頓了頓,接著問:“怎麼又開始叫以前的名字了?是不是在研究所熬夜太累,精神恍惚?”
以前的名字?
南宮錦兮?
洛笙更加迷茫了。
他隱約覺得好像是有這麼回事,但具體的記憶卻模糊不清,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。
南宮錦兮,對,我記得,她曾經這麼說過,說過安謐是她自己起的名字,她真正的名字,是南宮錦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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