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後，雙方暫時分開。
霍欣瑤以刀拄地，微微喘息，明亮的眼眸掃過戰場，突然眉頭緊蹙：
“不對……石磊哥呢？他怎麼還沒醒？”
她這一說，眾人才從戰鬥的專注中稍稍退出些許，也逐漸察覺出其他的異樣。
羅焰照短暫喘了兩口氣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，臉色微變：
“見鬼……我怎麼感覺……身體有點沉？靈力運轉好像也……慢了點？不像是受傷，倒像是……生鏽了？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謝晚晴也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說的疲憊感就像……
就像老人一樣。
就在這時——
噗！
一直咬牙堅持、維持著精神連接陣法的林薇，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！
那鮮血並非鮮紅，反而帶著一種黯淡的、仿佛失去活力的色澤。
她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，瞬間萎靡下去，臉上血色儘褪，再也支撐不住，半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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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姑娘！”
墨蘭曦驚呼，翠綠色的妖力立刻加大輸出湧向林薇，但那充滿生機的妖力接觸到林薇的身體後，竟如同泥牛入海，效果微乎其微！
林薇還在吐血，氣息飛速衰敗！
幾乎同時，算界冰冷的聲音在洛笙和霍欣瑤等人耳邊響起：
“警告：石磊生命體征急劇下降！心率紊亂，器官功能快速衰竭！體內細胞活性異常降低，符合……急速衰老特征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幾人同時色變。
衰老？
怎麼會！
“嗬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墨沉淵的笑聲響起，充滿了嘲諷與愉悅，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眾人驚怒交加的表情，
“終於發現了嗎？本宮的‘心淵夢魘’，可不僅僅是在夢中殺人那麼簡單。”
他舒了口氣，將身上的疲憊感隱藏起來，緩緩踱步，如同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：
“幻境中的時間流速，不僅僅是在幻境中，你們在裡麵‘享受’美好人生，而你們現實中的身體，也在同步承受時光的流逝。隻不過，這種流逝在夢境終結前，大部分是隱性的、累積的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霍欣瑤、羅焰照、謝晚晴，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：
“看你們的樣子，在夢裡至少過了幾十年‘好日子’吧？換算下來，你們現在的身體機能，差不多也該有……凡人的花甲之年了？還能動，還能打，不愧是修士，底子不錯。”
接著，他看向氣息奄奄的林薇和生命體征警報越來越急促的石磊方向：
“至於他們兩個……更倒黴一些。那個女陣師，強行鏈接多人幻境，精神負荷最大，本就虛弱，更何況，她的精神還遭受到了反噬，可惜可憐。而那個大塊頭……”
墨沉淵故作思考狀，然後恍然：
“哦，他選擇了在幻境裡，殺掉了這個闖入他‘美夢’的‘不速之客’啊。”他指向林薇，
“在幻境中殺死試圖喚醒自己的‘異物’，會導致夢境時間流速在那一刻劇烈波動，反饋到現實，就是……加速衰老，直至死亡。看來，他沉溺的夢，美好到寧願殺死提醒者，也不願醒來呢。真是……可悲的執著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霍欣瑤握緊長刀，聲音發顫。
“石磊……”羅焰照雙眼泛紅。
謝晚晴抿緊嘴唇，判官筆尖微微顫抖。
洛笙機甲內的拳頭攥緊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不，不能放棄！
“算界！強行連接石磊腦神經，最大安全電流刺激，嘗試喚醒！”
“指令執行。建立腦波鏈接……嘗試電刺激……目標意識反抗強烈……生命體征持續惡化……警告，心跳即將停止。”
墨沉淵看著他們徒勞的努力，微笑著，抬起了右手，食指遙遙指向遠處土牆下石磊昏迷的身體，開始用一種悠閒而冷酷的語調倒數：
“五……”
“石磊！醒來啊！”
羅焰照嘶聲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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