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!”
這巨響並非來自他們所在的這片戰場,而是來自遠方,那片最巍峨、最核心的魔宮主體廢墟的方向!
腳下的大地,不,是整個懸浮的魔宮殘骸,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!
緊接著,無數道光芒,從遠方那片浩瀚廢墟的每一道縫隙、每一個孔洞中,噴薄而出!
那光芒起初是冰藍色與乳白色交織,凜冽如萬古寒冰,又純淨如初生晨曦。
隨即,光芒越來越盛,越來越亮,仿佛那片埋葬了無數輝煌與罪惡的廢墟之下,沉睡的不是斷壁殘垣,而是一輪被禁錮了太久、此刻正要掙脫一切束縛、噴薄而出的——
冰冷的太陽!
磅礴、純淨、威嚴、帶著令生靈本能敬畏與臣服的氣息,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!
正在竭力驅除體內兩股搗亂妖力、經脈劇痛、靈魂刺痛的墨沉淵,猛地抬頭望向遠方那通天徹地的光柱,紅眸中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這是……?!”
他心底第一次掠過一絲清晰的、不受控製的悸動。
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源於力量層次感知上的、本能的警惕和一絲極其細微的……不安。
是誰?!是那個身上有奇怪氣息的女人嗎?
不,不對,這氣息雖然同源,但強大了何止百倍!純粹了何止百倍!
是誰?!
但這縷悸動和疑惑,很快就被他根深蒂固的傲慢和此刻身體的糟糕狀況壓了下去。
他被墨孤養育長大,灌輸的是力量至上、掌控一切、魔族至高無上的理念。
神明早已消失,如今這個氣息也不過是類似罷了。
隻是更強大的獵物,或者……遲早要踩在腳下的墊腳石。
想必父皇能夠解決。
眼下,先解決這幾個煩人的蟲子,穩定體內紊亂的力量才是正事。
就在他心神因遠方異變和體內衝突而微分的一刹那——
一道細微到幾乎被忽略的、經過高度消音處理的狙擊槍聲,在遠處響起。
墨沉淵僅存的、正在努力調動魔力壓製妖力排斥的右臂,手肘關節處,猛地爆開一團混合著幽藍能量、紫黑魔力和金綠妖光的血花!
什麼!
墨沉淵立刻向攻擊方向回頭看去,
是洛笙!
此刻,他半跪在地,還是在那副看似受損嚴重、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機甲裡。
但此刻,機甲右肩一處看似破損的裝甲板滑開,露出了一截修長冰冷的超精度狙擊槍管,槍口還縈繞著淡淡的、特製破魔彈藥的幽藍餘燼。
“啊——!!!”
劇痛讓墨沉淵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嚎!
他整條右小臂連同手掌,被這蓄謀已久、抓住了他分神瞬間的致命一擊,徹底炸斷!
附在身後的鎮魂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雙臂儘失!
臉上帶傷!
體內妖力魔力衝突亂竄!
魔力消耗大半!
這一刻,這位魔族太子終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真正的重傷與狼狽境地!
“你們……這群……螻蟻……我要把你們……碎屍萬段!!!”
狂怒徹底淹沒了理智,墨沉淵紅眸中血絲彌漫,僅存的右臂大臂處鮮血淋漓。
都去死!!!
他周身殘存的魔力不再講究章法,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瘋狂噴湧出來,形成無數道狂亂舞動的魔氣觸手,或是凝成鋒銳的魔力尖刺,或是化作沉重的壓頂巨錘,朝著剛剛掙紮著從廢墟中爬起的霍欣瑤、羅焰照,以及洛笙,發動了毫無保留的、歇斯底裡的瘋狂攻擊!
沒有技巧,全是癲狂的力量傾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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