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藥盒,一股濃鬱藥香散發出來,光聞著味就感覺身上的傷痛都減輕了。
這是什麼藥?竟然藥效如此強大?
“放心讓她吃,會好的。”
雲星帆說著,也將藥盒扔給安長卿。
這是之前安長卿從手鐲空間取出、由雲星帆代為保管的仙藥之一,畢竟作為丹師,他能更好的保管這些藥品。
也想過將這些仙藥給眾人使用,可仙藥對於人類來說藥性霸道,可能不治反傷。
但是如今安長卿已經擁有神力,身體也發生了變化,自然可以用藥。
而安謐,她的氣息讓雲星帆莫名的有股熟悉感,就像是……
也是天上來的一樣。
也許是因為作為安長卿的妹妹,也帶上了些許的天賦血脈,小心點用,應該會比其他人更能適應。
洛笙緊緊抿著唇,不再猶豫。
“可能會有點痛,忍著。”
洛笙低聲說了一句,也不知道昏迷中的安謐是否能聽見。
他動作小心利落的打開安謐的嘴,將淡金色的丹藥緩緩推入。
丹藥入口即化,被安謐咽了進去。
藥效幾乎是立竿見影!
安謐蒼白的臉上迅速恢複了一絲血色,紊亂的生命體征開始趨於穩定,雖然依舊虛弱,但那股流逝感被強行止住了。
她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,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,但這次是修複性的沉睡。
洛笙鬆了口氣,輕輕將她放在一處相對平整、遠離直接戰場的碎石堆後,用幾塊較大的碎石稍作遮掩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身,重新麵對那已然遮天蔽日的毀滅風暴,和風暴中心那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瘋狂身影。
他的到來,他的分析,他的物資支援,如同一劑強心針,讓原本瀕臨絕望的眾人重新穩住陣腳,更加拚命地攻擊乾擾著饕餮頭顱。
安長卿趁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,沒有浪費時間。
她也迅速服下了雲星帆遞過來的、專門為她準備的、藥性相對溫和但效果極強的仙藥。
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,左肩傷口的劇痛大為緩解,湮滅魔氣的侵蝕被強行遏製,更重要的是,近乎乾涸的神力經脈得到了滋潤和補充,那新生的、尚不馴服的神力本源,在藥力催動下,似乎加速了與她自身的融合與掌控。
她閉上眼,強迫自己進入一種極致的空明狀態。
嶽峰最後的豪邁,蘇曉的堅定,楚千鈞的頂天立地,沈浩然的熾熱,甲乙丙丁那無聲的慘烈犧牲,顧永澤最後複雜的眼神……
還有霍欣瑤那可能永遠無法再見的笑容……所有人的犧牲、所有人的信念、所有人的情感,如同百川歸海,彙入她的心田,不再是負擔,而是化作了最深沉的力量源泉。
她不再是孤獨地戰鬥。
她的劍上,承載著所有人的意誌。
霜寂劍在她手中,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共鳴,那不再是冰冷的鋒鳴,而是一種仿佛源自天地初開、冰雪初凝的宏大律動。
劍身上的冰晶紋路如同活了過來,流淌著內斂而浩瀚的金色神輝。
她身後的霜寂龍靈虛影,雖然依舊顯得有些虛幻,但龍目之中,卻充滿了與她同源的、決絕而悲愴的戰意。
“安長卿,你想贏嗎?”
霜寂直呼安長卿的名字,語氣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鄭重。
“我想。”
“好,那等下,將你的精神放輕鬆,我會主動聯係你的精神,操控你的神力,放心,一切交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多年的配合合作,早就讓安長卿信任霜寂,憑他的性子,想必是真的想到了什麼好的方法。
“走,讓我們捅穿他!”
“好!”
而此刻,墨孤醞釀的毀滅風暴,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!
“都給孤——湮滅吧!!!”
伴隨著他瘋狂到極致的咆哮,那膨脹到幾乎籠罩了整個廢墟天空的饕餮頭顱,巨口猛然擴張到極限,內部那片混沌景象的旋轉徹底失控,化作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暗原點!
恐怖的吸力與湮滅波動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席卷!空間成片成片地塌陷、消失,露出後麵扭曲混亂的虛空亂流!
光線被徹底吞噬,溫度驟降,仿佛連時間都要在此刻終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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