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,避開了那柄散發著劣質熏香的扇子。
趙升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連忙上前對著陳天平躬身作揖。
“陳師兄,陳師兄息怒!”
“林師弟是新來的,不懂規矩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他又急急地給林淵使眼色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催促。
“林師弟,愣著乾什麼!”
“還不快把你的‘乾元餅’拿出來孝敬陳師兄!”
林淵心裡一片冰冷,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囂張的陳天平,以及一旁嚇得快要站不穩的趙升。
他清楚地知道,在這弱肉強食的仙門外院,今天這東西,不給也得給。
‘拳頭,要握在有力量的時候。’
他沉默著,伸手探入背包,在趙升和李師兄期待的目光中,掏出十包壓縮餅乾,雙手遞了過去。
這些壓縮餅乾,林淵都去了外包裝,隻留沒有寫字的內包裝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。
“陳師兄,一點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“嗬。”
陳天平輕笑一聲,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他甚至懶得用手去接,直接用扇子將那十包餅乾扒拉到自己懷裡,轉身便走。
那樣子,仿佛多看林淵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睛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等人走遠了,趙升才像虛脫一般鬆了口氣,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林淵麵無表情地問:“趙師兄,這人是誰?”
“陳天平,煉氣五層!”
趙升的聲音裡還帶著無法抑製的顫音。
“在我們這批外門弟子裡,他就是天!”
“他哥更是內門的精英弟子,叫陳天放!”
“你可千萬、千萬別得罪他!”
林淵沒再說話,隻是在心裡,一筆一劃地刻下了“陳天平”這三個字。
‘今天你仗著修為欺我、辱我。’
‘來日,我必讓你連本帶利,百倍奉還!’
……
在外事堂,林淵順利地辦完了所有手續。
一套灰撲撲的粗布道袍,一塊刻著“林淵”二字的黑鐵身份令牌,一本薄薄的、紙張泛黃的《青陽心法》。
以及,他此刻最看重的東西——三顆裝在小瓷瓶裡的聚氣散,和一塊晶瑩剔透、散發著微弱靈氣的下品靈石。
這些東西用一個布袋子裝著,沉甸甸的。
“趙師兄,宗門不發儲物袋嗎?”
林淵看著自己簡陋的布包,再回想趙升那神奇的小袋子,心中滿是渴望。
“發呀。”
趙升領著他,一路走向外門弟子居住區。
“可那得等你成功引氣入體,踏入煉氣一層才行。”
“你現在沒有靈力,就算給你儲物袋,也打不開啊。”
兩人來到一處四人合住的院落,還好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,總算保留了一絲隱私。
“林師弟,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住處了。”
趙升將他領進一間空房,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,無比嚴肅地告誡道。
“外門之內,人人都在爭。”
“你以後領月俸,一定要多加小心,財不露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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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否則被其他師兄盯上了,下場比今天還慘。”
“趙師兄,”林淵皺眉,“那陳天平收了好處,說他罩著我,難道是空話?”
“林師弟,你想得太美了!”
趙升苦笑一聲,滿臉都是過來人的滄桑。
“他說罩著你,意思是他本人不會再親自來找你麻煩。”
“可他手下那幫人,該欺負你還是會欺負你。”
“在這修仙界,沒實力,就沒道理可講!”
送走滿心憂慮的趙升,林淵立刻反鎖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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