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、景、飛!”
當這個名字從何豔豔牙縫裡擠出,她虛幻的魂體因極致的恨意而扭曲。
周圍剛剛被火焰淨化過的空氣,再一次變得冰冷刺骨。
“他是江都四大家族之一,沈家的三少。”
“仗著家裡的權勢,在學校裡橫行霸道。”
“沒人敢惹。”
那段刻骨銘心的回憶,讓她虛幻的魂體都因顫抖而扭曲。
她泣血訴說著那晚的噩夢。
沈景飛多次公開騷擾她,都被她嚴詞拒絕。
惱羞成怒之下,那個畜生竟在一個晚自習後,叫上兩個狗腿子。
他們把她從回宿舍的路上,強行拖進了這片廢棄的工地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……”
何豔豔的聲音破碎不堪,後麵的話語被淹沒在無儘的痛苦和屈辱中。
她沒有細說過程,但那份絕望,林淵懂了。
“我拚命反抗,最後被他們活活打死。”
“為了掩蓋罪行,他們把我吊起來,偽裝成自殺的樣子。”
“還放火燒掉了我掙紮時留下的所有痕跡。”
“百口莫辯”、“被冤枉”……這幾個字眼,像針一樣紮進林淵心裡。
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想起了自己扶起摔倒的老人,卻被反咬一口,被眾人指指點點的無助。
他想起了薑瑤為了攀附權貴,將他三年感情棄如敝履的背叛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起,與何豔豔的怨氣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。
他看著何豔豔,語氣不再是純粹的審問,多了一絲同類的寒意。
“這三個畜生。”
簡單的五個字,讓何豔豔感受到了一絲異樣。
她從林淵身上,感覺到了一種比單純的同情更深刻的東西。
但她依舊帶著絕望和最後一絲試探,開口問道。
“沈家在江都勢大遮天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扳倒他們嗎?”
“放心。”
林淵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會先用‘規矩’的辦法,讓他們身敗名裂。”
“讓他們接受法律的製裁。”
“如果他們不守規矩,想用盤外的手段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。
目光裡的溫度驟然消失。
“那我就隻能用我的‘規矩’,送他們下去給你賠罪。”
這番話語調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何豔豔的魂體猛地一震。
她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。
林淵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修行之人,最重因果承諾,否則道心有損。”
這句話,徹底擊潰了何豔豔心中最後一絲疑慮。
她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眼前這個人,是她沉淪地獄後唯一的希望。
林淵提醒道:
“何豔豔,今晚動靜太大,此地已經暴露。”
“很快就會有官方的力量,甚至可能有真正的高手前來探查。”
“你必須離開此地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!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豔豔點了點頭,她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“我願意獻出我賴以存身的‘陰煞珠’,並寄身其中。”
“隻求能親眼看到那三個畜生伏法。”
“此珠乃陰地至寶。”
“凡人無法帶走,隻有修行者才能收納。”
林淵同意了。
何豔豔的魂體變得更加虛幻。
她抬起手,對著腳下的土地輕輕一招。
地麵深處,一顆乒乓球大小、通體漆黑的珠子緩緩浮起。
那珠子表麵光滑如墨,內部卻仿佛有星河流轉。
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美感。
珠子一出現,一股陰森刺骨的寒意便向四周彌漫開來。
比之前煞魂在時更加濃烈。
林淵胸口貼身佩戴的混沌玉佩,竟微微一熱,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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