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眼中的殺意已然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算計全局的絕對冷靜。
他將拷貝了視頻的新手機揣進兜裡,又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再次潛回了幸福小區,像一道無聲的影子,將那部屬於張順的舊手機,原封不動地放回了那個落滿灰塵的抽屜深處。
他要讓這部手機,由警察親手“搜”出來!
如此,證據鏈才算完美閉環,任憑沈家手眼通天,也休想翻盤!
一切準備就緒。
林淵走出鐘點房,抬頭看向不遠處那棟燈火通明、外牆莊嚴的市公安局大樓。
“現在,該送你們上路了。”
市局對麵的咖啡館裡,林淵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,坐在靠窗的位置,靜靜觀察著馬路對麵的動靜。
‘親自報警,無異於自曝身份,不可取。’
‘這把複仇的利劍,必須通過一個最合適的人,遞到敵人喉嚨前。’
‘交給誰?’
‘普通的警察,很可能會被沈家的勢力壓下來。’
‘他需要一個真正有正義感、不畏強權,最好還有點軸勁兒的人。’
正想著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。
一名穿著警服,身姿挺拔的女警,正從一輛警車上下來。
她臉上帶著任務結束後的疲憊,但腰杆卻挺得筆直。
是她,張可欣!
林淵對她頗有印象。
當初他因為打傷了高利貸不法分子,後被帶進警局,最開始就是她負責的問詢。
她先是把自己當成鬥毆之人,沒什麼好臉色。
不過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,她就對自己另眼相看了。
還告訴自己:“不用擔心。”
“你這屬於見義勇為,正當防衛!”
就是她了。
林淵沒有遲疑,立刻付錢起身,走進了咖啡館後一個無人的巷子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餐巾紙和一支紅筆,在上麵寫下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——
冤枉!
然後,他用這張紙,將那部存有兩份關鍵證據的新手機緊緊包好。
他走出巷子,拐到一棟商住樓的消防通道,幾步就躥上了三樓的平台。
這個高度,正對著市局大門口,視野絕佳。
他調動丹田內煉氣二層的靈力,彙聚於雙目和右臂。
整個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慢動作。
風速、路人的軌跡、車輛的間隙,一切都清晰無比。
市局門口,張可欣剛和同事交接完,正揉著有些發酸的肩膀,準備回辦公室寫報告。
就是現在!
林淵手臂肌肉微動,手腕一抖。
那紙包並未劃出誇張的拋物線,反而在他靈力的微操下,如同有了生命般,乘著一股微弱的穿堂風,悄無聲息地旋落。
“啪嗒。”
紙包不偏不倚,正好掉在張可欣麵前兩步遠的地麵上。
“誰?”
張可欣全身的汗毛瞬間立起,猛地抬頭環顧四周。
大廳門口人來人往,路邊車流不息。
沒有任何人有異常的舉動,更沒人往天上扔東西。
她蹙起眉頭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。
當看清紙上那兩個用紅筆寫下、力透紙背的“冤枉”二字時,張可欣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作為刑警的直覺告訴她,這絕不簡單!
她十分警覺地四處查看。
確認沒有人之後,她才謹慎地戴上手套,撿起紙包。
打開一看,裡麵是一部全新的手機。
她劃開屏幕,沒有密碼。
手機桌麵很乾淨,隻有一個圖庫的圖標,裡麵存著兩個視頻文件。
張可欣點開了第一個。
畫麵裡,是菲諾西餐廳的豪華卡座,張順那張誌得意滿的臉清晰無比。
一個經過處理的沙啞聲音在提問,而張順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敲在張可欣的心上。
“……是沈少!沈景飛!他看上那妞很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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