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互望一眼,無需言語,便已明了對方的決意。
林淵不再猶豫,率先抬手,將掌心按在了左側那扇冰冷的石門之上。
慕雲汐清眸微動,她本為護法,不應涉險,但那蒼老的聲音既是對兩人所言,便自有其道理。
她略作思忖,也伸出素手,輕輕貼上了右側的門扉。
就在掌心接觸石門的瞬間,異變陡生!
林淵身前的石門驟然爆發出三色華光——赤紅之火,厚重之土,鋒銳之金!
三道光芒交織流轉,形成一個玄奧的漩渦。
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吸力傳來,瞬間將他的身影吞沒。
與此同時,慕雲汐按住的石門則綻放出極致的冰藍光暈。
那光芒純粹剔透,仿佛能凍結靈魂。
光華一閃,她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後。
兩人,再次被分開了。
……
林淵隻覺得眼前一花,再定睛時,已身處一間完全由雷光晶石構成的洞窟之中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無數細密的電弧在岩壁上遊走,發出“劈啪”的輕響,充滿了肅殺與威嚴的氣息。
洞窟中央,一道半透明的虛影靜靜懸浮。
他身著古樸道袍,麵容清臒。
雖隻是一道殘魂,那股浩然正氣卻如淵渟嶽峙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晚輩林淵,拜見玄虛前輩。”
林淵躬身行禮。
那虛影的視線掃來。
明明沒有實質,卻讓林淵感覺像是被兩道閃電刮過皮膚,神魂都為之一凜。
“能通過問心幻境,走到老夫麵前,你的心性尚可。”
玄虛子的虛影微微頷首,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,平靜而威嚴。
他抬手一指周遭的環境。
“此地,乃老夫當年與那魔頭莫問天同歸於儘之地。”
“那魔頭以身為陣,扭轉地脈,造就了這片極陰養魂之地,妄圖滋養殘魂,死而複生。”
“哼,老夫豈能讓他如願?”
玄虛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。
“老夫不屑於以此法苟延殘喘,但也不得不防。”
“故而,將功法《九霄真雷訣》留於此處,傳於有緣人。”
“此功法唯有雷靈根或天賦極佳的金、火靈根者方可修煉。”
“若得我真傳,哪怕隻是入門,凝聚出的一縷真雷,便足以將那老魔的謀劃徹底粉碎。”
“前輩高義,”
林淵聽完,卻皺起了眉。
“隻是晚輩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講。”
“這片極陰之地已成絕地,晚輩一路行來,見到白骨累累。”
“您的傳承設在此地,豈不是讓符合要求的後輩,還未見到您,就已成了那魔頭的養料?”
“哼!”
玄虛子的虛影發出一聲冷哼,那聲音仿佛帶著電光,讓林淵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庸才,死於魔手,與死於我手,有何不同?”
此言一出,林淵心頭劇震!
‘這玄虛真君,雖為正道大能,但這念頭,何其霸道,何其冷酷!’
疑問剛起,玄虛子接下來的話,便讓他瞬間通體冰寒。
玄虛子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,透著一股近乎天道的無情。
“老夫所留傳承,乃是至剛至陽的雷法,非心性、資質、氣運三者皆備的天才不可得。”
“若你接下來的考核失敗,此陣會親手將你抹殺。”
“絕不能讓你,成為那老魔恢複的養料。”
原來,玄虛子竟是以敵人的殺局,為自己篩選傳人!
不死,方有傳承考核的資格!
通不過考核,同樣也是死路一條!
這番話說得直白而殘酷,林淵卻聽得心頭一凜,對這位前輩的狠辣與遠見,又有了新的認識。
不等林淵回應,玄虛子屈指一彈,一道金色的光點便沒入林淵的眉心。
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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