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廳裡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，但空氣中彌漫的那種歡樂和尷尬混合的詭異氛圍還沒散儘。那個跳舞的家丁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，另一個打噴嚏的家丁則慶幸自己隻是流了點鼻涕。侍女侍衛們個個嘴角抽搐，想笑又不敢太放肆。
大小姐用袖子輕輕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花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勉強恢複了那副端莊（但眼角眉梢還帶著笑意）的模樣。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個兀自沉浸在羞憤中的跳舞家丁，揮了揮手：“好了，沒你們的事了，下去領賞吧。”
兩個家丁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跑了。
現在，花廳裡隻剩下大小姐、淩曜、以及麵如死灰的趙奎主仆。
大小姐的目光轉向趙奎，剛才的笑意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城主千金的威嚴和冷冽。
“趙老板，”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壓力，“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效果溫和’、‘絕對安全’的卡牌？除了讓人涕淚橫流，形象儘失之外，本小姐實在看不出有何‘趣樂’可言。”
趙奎胖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，汗如雨下，他張著嘴想辯解：“小姐，我……小人那個……它安全啊！絕對不會出意外！淩曜他那卡邪門得很，誰知道會不會有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大小姐打斷他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厭煩，“安全？若宴會上賓客個個如同染了風寒般噴嚏不斷，那才是最大的意外和失禮！至於淩曜的卡牌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轉向淩曜，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欣賞和一絲好奇：“效果獨特，令人印象深刻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，雖有短暫失控，卻無傷大雅，反而平添樂趣。這才是真正的‘別出心裁’。”
她這番話，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，扇在趙奎臉上！
淩曜心裡那個爽啊！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還痛快！他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！“聽見沒！聽見沒！這才是識貨的人！趙奎你個老匹夫，傻眼了吧！”他努力控製著麵部肌肉，才沒讓得意的笑容咧到耳根，隻是微微頷首，做出一副“基操勿六”的淡然姿態：“小姐過獎了，雕蟲小技，不足掛齒。”
“對！就是這樣！低調！奢華有內涵！”他內心給自己瘋狂點讚。
大小姐對淩曜這副寵辱不驚（他自認為的）的樣子似乎更滿意了，她輕輕點頭，然後再次看向趙奎，語氣冰冷：“趙奎，你惡意詆毀同行，以次充好，企圖蒙騙本小姐。看來你這‘疾風卡鋪’的名聲，也不過是徒有虛名。阿福，”她喚過身邊的管家，“送趙老板出去。以後城主府相關的采購，不必再考慮疾風卡鋪了。”
這話如同一道驚雷，劈得趙奎渾身一顫！
失去城主府這個最大客戶，對他的生意絕對是沉重打擊！而且這事傳出去，他的名聲可就臭了！
“小姐！小姐恕罪啊！是小人一時糊塗！小人……”趙奎噗通一聲差點跪下，還想求饒。
但大小姐已經不耐煩地轉過身，不再看他。管家阿福麵無表情地走上前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趙老板，請吧。”
趙奎的臉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，最後變得一片鐵青。他知道大勢已去，再糾纏下去隻會更難看。他怨毒無比地瞪了淩曜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，恨不得將淩曜千刀萬剮！
“淩曜！你給我等著！這事沒完！”他用眼神傳遞著無聲的咆哮，然後才灰溜溜地帶著同樣麵如土色的阿強，跟著管家離開了別院。
礙眼的人走了，花廳裡頓時清淨下來。
大小姐這才重新露出笑容，對淩曜說：“淩曜，你的卡牌，我很滿意。這是答應你的尾款。”她又遞過一個精致的小錢袋，比約定的似乎還沉一點。
淩曜強壓著激動接過，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！“還有額外獎金？！大小姐威武！”
“不過，”大小姐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“這卡牌效果如此……特別，使用起來恐怕也有些講究吧？你可不能交貨了就撒手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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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曜立刻心領神會，這是要建立長期合作關係的信號啊！他馬上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小姐放心！淩某提供全方位售後服務！包括使用指導、效果微調、甚至……定製其他更有趣的小玩意兒。”他適時地拋出了誘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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