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曜剛把新鮮出爐、味道“醇厚”的【超級臭氣彈】封裝好,工坊的門就被敲響了。不是蘇婉那種輕柔的叩門,也不是趙奎夥計那種粗魯的砸門,而是不輕不重、極有規律的三下。
篤,篤,篤。
透著股說不出的沉穩勁兒。
淩曜心裡那根弦立刻繃緊了。他最近對敲門聲過敏。小心翼翼湊到門縫邊往外一瞄——是個生麵孔。穿著件半舊不新的灰色旅行鬥篷,風塵仆仆,臉上斜著道淺疤,看著挺落魄。
但淩曜的眼皮子跳了一下。
這人站得太穩了。像棵紮了根的老鬆。而且,那雙眼睛……太平靜了,看過來的時候,沒啥情緒,卻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來了個硬茬子?”淩曜心裡嘀咕,手上卻沒閒著,悄悄把剛做好的臭氣彈揣懷裡一個,這才拉開條門縫,露出半張臉,擠出一個營業性假笑:“這位……大哥?買卡?”
鬥篷男子目光在他臉上掃過,微微點頭,聲音有些沙啞,聽著像很久沒喝水:“聽說,你這裡有種卡,驅蟲效果很好。”
驅蟲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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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曜愣了一下。他這兒賣的,不是炫光蹦迪卡就是臭氣熏人卡,最接近“驅蟲”概念的,恐怕隻有那張效果過於“熱情”的癢癢粉卡了——蟲子沾上估計也得撓半天。
“找茬的?還是真有什麼誤會?”他心下警惕,麵上不露分毫:“驅蟲卡?大哥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?我這兒主要經營……呃,特色娛樂卡牌。”他把自己那些玩意兒歸為“娛樂”,臉不紅心不跳。
男子像是沒聽見他的推脫,自顧自說道:“野外露宿,蚊蟲擾人。普通的驅蟲藥草效果有限。聽說老板你的卡牌,效果……獨特,或許有奇效。”
他說話慢條斯理,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眼神卻一直沒離開淩曜的臉,像是在觀察他最細微的反應。
淩曜心裡警鈴大作。“野外露宿?騙鬼呢!這氣質,這眼神,像是被蚊子困擾的人嗎?”他感覺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這個嘛……”淩曜撓了撓頭,開始發揮他胡謅的本事,“大哥您這就問對人了!我這兒雖然沒有專門的驅蟲卡,但是!”他話鋒一轉,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,“我有一張【強效異味擴散卡】!激活之後,方圓十米,氣味那叫一個……提神醒腦!別說蚊子了,估計連耗子都得搬家!保證您睡得安穩!就是這味道嘛……可能有點上頭,需要點心理準備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比劃,試圖用誇張的描述把對方嚇走。
男子聽完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地問:“此卡能量結構頗為奇異,不知老板師承哪位製卡大師?竟能想出如此……別致的回路。”
來了!果然衝著這個來的!
淩曜心裡冷笑,麵上卻一副“你很有眼光”的樣子:“大師不敢當,都是自己瞎琢磨的!野路子,野路子!比不上那些名門正派規矩多,就是圖個效果實在!”他把“野路子”咬得特別重。
“瞎琢磨?”男子微微挑眉,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,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探究,“能琢磨出這般穩定的能量回路,老板的天賦,令人驚歎。尤其是某些節點的處理方式,頗為古老,倒像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淩曜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古老?!”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那枚破損的萬維卡芯。這玩意兒難道真有什麼來曆?被看出來了?
“哈哈哈!”淩曜趕緊用大笑打斷他,掩飾住內心的震動,“大哥您真會開玩笑!還古老?我這就是誤打誤撞,運氣好!可能跟我這人比較懷舊有關係?哈哈!”
他插科打諢,試圖把話題帶偏。
男子沉默地看著他,那目光像是能穿透門板,看到他腦子裡去。過了幾秒,他才緩緩開口:“運氣,也是實力的一種。老板既然不便多說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他竟真的不再追問,隻是最後深深看了淩曜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明,似乎有遺憾,有審視,還有一絲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?
“告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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