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喜歡裝神弄鬼，這算是職業病？”林溪往四周看了看。
原本對這處廢棄工廠沒怎麼在意的她，此刻卻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。
淩皓沒接她的話，從帆布包裡摸出個小玻璃瓶，裡麵裝著透明液體。
擰開蓋子，往指尖倒了點，直接抹在眼皮上，低聲念了幾句口訣。
等他再睜眼，剛才還帶點散漫的表情瞬間沉下來。
隻見前方不遠處，十幾道濃稠如墨的黑色煞氣竟緩緩凝聚成了模糊的人形，在原地徘徊不定。
林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卻什麼也看不到，心裡直發毛：“你……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淩皓抬手指向廠區深處，聲音發緊：“十幾道煞氣，都凝成人形了。”
“哪兒有人？你別嚇唬我！”
淩皓收回目光，語氣嚴肅。
“之前的火災，至少還有十幾具屍骸沒清理出來，怨氣全聚在這兒了，居然被一些邪修之人給盯上，成了絕佳養煞場所。真背陰德的，媽蛋！”
林溪咽了口唾沫，半信半疑：“那直接進去抓凶手不就行了？”
“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淩皓看向她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你回頭看看，我剛才在牆上做的記號，還在嗎？”
林溪猛地回頭。
隻見剛才淩皓劃拉的牆麵，光溜溜的，啥痕跡都沒有！
她瞬間慌了：“怎麼會……我明明看著你劃的！”
“這裡煞氣太重，乾擾五感，我們可能從進來那一刻起，就已經出現了幻覺。”
淩皓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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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打牆其實就是大腦被影響了判斷，在原地轉圈圈還自以為走了很遠。”
林溪的腦子頓時亂糟糟的。
難道這世上真有科學說不清的東西？
正當她的世界觀受到衝擊時，旁邊的淩皓卻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這點煞氣，對我來說就是小打小鬨。”
不等林溪反應，他從帆布包裡摸出張黃符，右手並指如劍，在空中急速劃動。
嘩——
符紙一下子燃起來，火星子濺在地上。
淩皓隨手把灰燼往空中一撒，嘴裡念：
“散！”
灰燼在空中迅速擴散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動，直撲向那些模糊的人形煞氣。
而林溪不經意回頭，驚訝發現，剛才光溜溜的牆麵，淩皓劃的記號竟然又出現了！
“這就好了？”林溪還沒緩過神。
“小卡拉米而已，以為自己會煉冥器就成道了。”淩皓拍了拍手，突然指向前麵，“凶手就在那棟建築。”
恰好這時，一道黑影一閃而過，顯然被他們驚動了。
林溪瞬間來了精神，拔腿就追：“站住！警察！”
“這跑步姿勢，一看就是專業的。”
淩皓看著林溪追去的背影，並未跟上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空無一人的角落，語氣沉了沉：
“諸位，被困於此，肉身已化，骨骸卻不得入土，我已知曉。”
“人間有句話，相識即是緣，今日我幫你們找骨骸，送你們一程，助以解脫。”
他點燃香燭插進泥土。
雙手合十，閉上眼睛，嘴裡念起《開通咽喉咒》：
“汝等眾生，咽喉閉塞，不能飲食……願此香煙，開通汝喉，施與甘露，令得飽滿……”
隨著咒語聲，地上的香灰簌簌往下落，周圍的黑色煞氣像是被牽引著，慢慢往香的方向聚。
它們不再猙獰扭曲，反而化作十幾點微弱的瑩白光點，如同夏夜螢火，盤旋片刻後，紛紛沒入淩皓體內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透徹的清明感瞬間滌蕩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淩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眼中閃過一絲金芒，隨即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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