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聖母，我隻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人。
我也有很多陰暗的小心思。
但也知道，有些事，能想，不能做。
“說說而已，你也早點回去吧。”
我對安昭苒說著，然後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看到我，黎佑辰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很多。
我不想搭理他，隻想和黎青青好好聊聊。
“一會兒有事嗎？有事也推掉吧，我們聊聊。”
黎青青明顯怔愣了下。
也是，這三年我儘量磨平自己的性子，做一個謙遜，溫柔的丈夫，女婿。
她應該很久沒聽過我這麼命令的語氣了。
“青青還要送我回家，你的事不重要的話就再等等？”
黎佑辰笑看著我，好像篤定我會同意。
然而，我沒有。
“你也可以繼續去送他，但之後我們都不用聊了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進了客廳。
客廳牆上，還掛著我和黎青青的婚紗照。
很大一幅，幾乎占滿了整根羅馬柱。
黎青青進來時，我剛爬上梯子，把照片摘下來。
“摘它乾什麼？”黎青青走過來幫忙，“我來吧。”
我沒拒絕，將位置讓給她。
黎青青脫了風衣外套，一身白裙，伸手去摘婚紗照時，腰線崩得筆直。
我看著這畫麵，總覺得有些眼熟。1
陡然想起，三年前這幅婚紗照，也是黎青青親手掛上的。
這也算……有始有終？
我忍不住思緒亂飄。
“又在想什麼？”
我回過神，就看到黎青青疑惑的目光。
“沒什麼。給我吧。”
我從黎青青手裡接過婚紗照，又去雜物間找到工具箱，然後當著黎青青的麵，一點點撬開相框。
最後一根固定釘取下來的時候，照片倏然收縮，卷成一團。
我坐在地毯上看著，累的沒力氣再去展開。
黎青青的耐心好像也告罄了。
她不耐煩的問我：“你今晚到底要乾什麼？”
我抬頭望著黎青青，輕聲問：“是你要乾什麼。青青，你不該跟我解釋解釋‘欣安’的事嗎？”
黎青青一怔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你之前說會找專業人士幫我管理欣安，但現在的發展和你說的，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我盯著黎青青，不放過她任何一點表情變化。
但最後，她連一點兒抱歉都沒有。
“即使欣安被黎氏吞並，但它還在，隻是換個名字而已，你要為這點小事跟我計較？”
我在期待什麼呢？
我也不知道，隻是覺得在酒吧裡狼狽成那樣，都還想著回來問一問的自己，可笑又可憐。
我拍掉掌心的灰，站起身迎上黎青青的目光：“黎青青，你是不是很討厭我？”
如果不是討厭，怎麼會這麼做呢？
“你別亂想，那是公事。”
小的時候我就聽人說，要公私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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