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謝過陳洛，跟著林羽往殿外走去。
陽光照在他們年輕而堅定的臉上——經歷過黑風穀的凶險，他們都明白，唯有變得更強，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江湖裡，護住自己想護的人……
天冥宗的秘密據點藏在南嶺深處一處廢棄的礦洞內，洞壁上插著幾支火把，跳動的火光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。
礦洞最深處的石室裡，殷豐躺在簡陋的石床上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，額頭上佈滿冷汗，顯然正承受著劇烈的痛苦。
床邊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，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殷豐腕脈上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半晌後緩緩收回手，對著卓坤和任我行搖了搖頭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不行了。”
任我行心頭一沉，上前一步急問道：“真的沒辦法了？你再想想辦法，這可是殷家獨苗！”
黑袍老者嘆了口氣，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：“要害處器官已經碎裂，經脈也斷了數處，想要恢復如初，絕無可能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以後……怕是沒辦法行男女之事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江嘯絕聞言，忍不住咋舌：“這是……成太監了？”
黑袍老者沉默著點了點頭，石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。任我行臉色鐵青，他知道殷仲山對這個孫子有多寶貝，如今變成這樣，恐怕他們難辭其咎。
卓坤緊緊攥著拳頭，指節泛白，卻終究隻是重重哼了一聲：“先讓他躺著吧，派人看好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石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黑衣教徒踉蹌著衝進來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渾身篩糠般發抖：“屬下……屬下參見左護法，參見兩位冥王！”
“什麼事如此慌張？”卓坤冷冷掃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那教徒頭也不敢抬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營州……營州的據點被人端了！弟兄們死的死、傷的傷，藏在據點裡的兵器、藥材，全被一把火燒光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任我行猛地一拍石桌，桌上的藥碗被震得跳起，摔在地上碎裂開來。
“誰乾的？！”
“是……是明教的人！”教徒急忙回道：“他們昨夜突然發難，弟兄們本沒來得及反應……”
“又是這明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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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坤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冰寒。營州據點是天冥宗在南嶺的重要補給點，裡麵囤積的兵足以裝備半個分舵，如今被毀，無疑是斷了他們在南嶺的一條臂膀。
接著他看向任我行，語氣不帶毫溫度：“任我行，營州據點是你的心腹看守的，這事，你去查清楚。”
任我行咬牙應道：“是！我這就去！”他狠狠瞪了那報信的教徒一眼，轉大步流星地走出石室，周的戾氣幾乎要凝實質。
石室裡隻剩下卓坤、江嘯絕和黑袍老者。卓坤沉默片刻，看向江嘯絕：“你也別留在南嶺了。”
江嘯絕一愣：“左護法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殷豐這樣，總不能一直留在礦洞裡。”卓坤沉聲道：“你親自護送他回中原，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宗主，該怎麼解釋，你自己掂量著辦。”
江嘯絕臉色瞬間垮了下來，苦著臉道：“這……這我可怎麼解釋啊？宗主知道殷豐變成這樣，還不得扒了我的皮？”他是親眼看著高金動手的，可這話跟宗主說，宗主隻會覺得他是在找藉口推脫責任。
“怎麼解釋是你的事。”卓坤眼神一冷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難不成要我去？”
江嘯絕被他看得一縮脖子，知道再推脫也沒用，隻能硬著頭皮點頭：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卓坤揮了揮手，示意他退下。江嘯絕嘆了口氣，轉身走到石床邊，看著昏迷中仍在痛苦呻吟的殷豐，隻覺得頭皮發麻——這趟中原之行，怕是比闖黑風穀還要凶險。
火把的光芒在石牆上搖曳，映出卓坤孤身站立的身影。他望著礦洞深處的黑暗，眼神陰鷙難測。
這時一隻信鴿飛進，卓坤伸手抓住信鴿，取出腿上綁的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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