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對了。”
烏索普一拍大腿。
“他越是顯得真誠，越有可能是在演戲！你們想啊，他為什麼偏偏在那天找到你們？為什麼偏要提紙劍荒木？說不定就是借著‘提醒’的由頭，確認你們的具體位置，好給天冥宗報信！”
厲良人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借著提醒之名，來確認我們位置，然後給天冥宗的人報信？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烏索普點頭。
“這種借提醒之名、行報信之實的手段，在江湖上不算少見。他既賣了你們人情，又完成了任務，一石二鳥。”
高金幾人麵麵相覷，心裡都有些發寒。
付玉郎喃喃道：“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他不是劍靈派的弟子嗎？”
“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來拜師。”
高金眼神凝重道：“怪不得我們剛到南嶺，他就主動湊上來，還與我們同行。”
厲良人接口道：“他說自己仰慕劍靈派，特意來拜師，難道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
高金接過話茬，補充道：“他肯定提前收到消息，這次是風清揚前輩帶隊，而風清揚前輩是劍靈派的舊識，他確定咱們來南嶺，肯定會在劍靈派紮根，所以他直接順水推舟，拜入了劍靈派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付玉郎猛地拍了下桌子：“這麼說來，他根本就是天冥宗的人！借著拜師劍靈派的幌子，留在咱們身邊當眼線，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，然後報告給卓坤那個左護法！”
這個結論像塊石頭砸在眾人心裡，沉甸甸的。他們一直以為墨遠烽是個熱情單純的同門師弟，卻沒想到對方竟是潛伏在身邊的毒蛇。
“這小子藏得夠深的。”高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驚怒。
“從我們踏入南嶺開始，他就在算計我們了。”
烏索普在一旁點頭：“這種臥底最是難纏，表麵上跟你稱兄道弟，背地裡捅刀子。不過現在想通了也不晚，以後多提防著就是。”
厲良人眉頭緊鎖：“他人現在在劍靈派，我們要趁早拿住他。”
“別急。”
高金沉思道：“當務之急是先告訴陳掌門與風前輩，咱們別急，先穩住他，找機會揭穿他的真麵目。”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，紅岩山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。
回到客房時，夜色已深。
夜晚格外安靜，隻有風吹過赤色岩壁的嗚咽聲，像誰在低聲訴說。
高金坐在桌邊，望著窗外朦朧的山影，卻毫無睡意。
烏索普早已蜷縮在床角睡熟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可高金腦子裡卻反複回放著方才的談話——墨遠烽那張看似憨厚的臉，與“天冥宗臥底”的標簽重疊在一起，讓他心裡一陣發寒。
這江湖遠比他想象的複雜，看似親近的人，或許藏著最鋒利的刀。
直到後半夜，倦意才漸漸襲來，高金趴在桌上淺淺睡去，夢裡全是墨遠烽帶著笑意的眼睛，看得他脊背發涼。
次日天剛亮，眾人便起身收拾行裝。
狼刀門的弟子已備好了早飯，程刀聖親自送到山門口，與陳洛拱手作別：“陳老弟，路上保重，有空常來紅岩山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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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定。”陳洛笑著回禮。
“程老哥也多保重。”
就在眾人準備登車時，狼刀門的一名弟子急匆匆跑來，手裡舉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：“門主！營州據點傳來急信！”
程刀聖拆開信一看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，遞給陳洛：“你也看看吧，天冥宗和光明教在營州打起來了。”
陳洛接過信，快速瀏覽一遍，眉頭緊鎖：“天冥宗在營州的據點被光明教端了，他們組織了反擊，昨夜在營州城外的官道上爆發了激戰，雙方傷亡都不小。”
眾人聞言皆是一驚。
“我得去營州看看。”陳洛當機立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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