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豐討了個沒趣，臉色微微一沉，轉而對著周圍的人嘲諷道：“哼，南嶺之人可真是沒禮貌，連句回話都沒有。”
說完，他又將目光投向高台上的清塵道長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，語氣輕佻道：“我說你這牛鼻子老道，辦這麼大的盛會，怎麼不提前派人請本少爺來？是覺得本少爺不配，還是怕請了我，沒人敢來參加啊？”
清塵道長臉色一冷，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擺，卻沒多說什麼——他深知殷豐的脾性，越是跟他爭執，他越會得寸進尺。
殷豐此時站在高台上，注意到厲良人正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，伸手指向厲良人喝道：“敢用殺人的眼光看我！不知死活的東西，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！”
厲良人再也按捺不住，怒目圓睜，腳下一動就要上前理論，卻被高金一把拉住手腕。“別衝動！”高金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這是法會，一旦鬨事，不僅會壞了如真道觀的規矩，還會給了他動手的借口。你沒看到他身後那兩位老者嗎？氣息穩得嚇人，咱們現在跟他們硬拚，討不到好，隻會吃大虧。日後定讓他付出代價！”
厲良人咬了咬牙，看著殷豐那副囂張的模樣，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，隻是緊握的拳頭，指節已經泛出了青白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：“阿彌陀佛。”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圓峒和尚雙手合十，緩步從人群中走出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殷豐。
“施主，雲台法會是為天下祈福的清淨之地，還望施主言行有度，莫要在此喧嘩，擾了眾人的心神，也汙了這山間的靈氣。”
殷豐轉頭看了圓峒和尚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不屑地哼了一聲：“我不過是上來觀望觀望，看看這法會到底有什麼稀奇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你這臭和尚，不好好念經，倒管起本少爺的閒事來了，是不是活膩了？”
“施主此言差矣。”圓峒和尚依舊麵色平靜，“出家人慈悲為懷，見施主言行有失，自然要提醒一二，並非有意多管閒事。”
殷豐正要發作，突然聽到高台上傳來一陣輕響。眾人抬頭看去，隻見一位身著紫色道袍，手持桃木拐杖的道長，腳尖輕輕點地，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，緩緩落在高台上——正是公孫道長。
他目光沉穩地看著殷豐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：“不管你是誰，既然來參加法會，我如真道觀自然歡迎。但若是想在這裡鬨事，攪亂法會的秩序，那我也絕不會答應。施主，你明白嗎？”
公孫道長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，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，讓殷豐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囂張。他剛要開口反駁，身後那位玄衣老者突然伸出手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殷豐轉過頭，隻見老者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絲警示。顯然，他已經看出公孫道長內力深厚，絕非等閒之輩，若是真的鬨起來，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殷豐臉色變了變，看著公孫道長那雙沉靜的眼睛，又看了看身後的老者，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火氣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，對著公孫道長拱了拱手，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：“呦，是我剛才太激動了，說話有點冒失，還望道長莫怪。既然是法會，那我自然會守規矩，哈哈哈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等公孫道長回應，便轉過身，大搖大擺地走下台去，身後的兩位老者也緊隨其後，隻是路過圓峒和尚身邊時，那兩位老者的目光，若有似無地掃了他一眼，帶著幾分冷意。
直到殷豐三人走到人群邊緣，場上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。
隻是眾人看著殷豐的背影，眼神裡依舊帶著忌憚。有他在，這場雲台法會，恐怕不會那麼平靜了。
此時，高金見厲良人依舊緊抿著唇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先忍忍，他既然敢來，肯定早有準備，咱們先看看情況。”
厲良人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鬆開拳頭，指節上的青白痕跡漸漸褪去，隻是目光依舊盯著殷豐的方向，帶著幾分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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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峒和尚對著公孫道長微微躬身，輕聲道：“多謝道長解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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