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成雖心有不甘，卻不敢違逆母親，隻能悻悻地揮手讓護衛解開葉掌櫃。
葉掌櫃活動著被綁得發麻的手腕，對著老夫人拱手道：“老夫人明事理，葉某感激不儘。隻是這……”他看向癱在地上的二掌櫃，眼神複雜。
“善惡有報，”老夫人的拐杖又頓了頓，“勾結外人，陷害親兄，覬覦家產，這樣的敗類，留著也是禍害。”她對身後的護衛道，“把這個姓葉的二掌櫃捆起來，送去官府，該怎麼判，按律來。”
護衛們立刻上前，將還在哭喊的二掌櫃拖了下去。
老夫人又看向慕容成，語氣沉了幾分：“管家以下犯上，汙蔑主家，拖回府裡，重責三十大板，逐出慕容家。至於你……”她的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，“回府後，把賬本拿來給我看。若是真有不清不楚的地方，休怪老身不認你這個兒子。”
慕容成臉色發白，低頭應道：“是，娘。”
圍觀的百姓見老夫人處置得公正，紛紛讚不絕口。
“慕容老夫人真是明事理！”
“這下葉掌櫃總算能沉冤得雪了！”
老夫人對著眾人拱了拱手：“讓各位鄉親見笑了。慕容家在噶爾城立足百年，靠的是誠信二字。今日之事，是我慕容家的錯，老身在此給大家賠個不是。日後定會嚴加管教，絕不再犯。”
說完，她又對葉掌櫃道：“葉掌櫃，改日老身親自登門賠罪。今日先讓孩子們送你回去歇息吧。”
葉掌櫃連忙道謝：“老夫人言重了，不敢勞動您大駕。”
雲夢扶著父親，眼圈泛紅，對著高金幾人深深一揖：“多謝幾位恩公，若非你們，我父女倆恐怕……”
“雲夢姑娘不必多禮。”高金擺手道，“路見不平，本就是該做的。”
厲良人也笑道：“就是，咱們這趟噶爾城沒白來，還做了件好事！”
小鈴鐺拉著雲夢的手，指著巷口賣糖畫的攤子：“雲夢姐姐，現在沒事了，咱們去買糖畫吃吧？我想吃那個大老虎的！”
雲夢被她逗得笑了起來，眼角的淚珠子滾落在衣襟上，卻帶著釋然的暖意。
慕容家的人押著管家和二掌櫃離開了，圍觀的百姓也漸漸散去，隻剩下葉記的老夥計們圍著葉掌櫃問長問短。
陽光穿過巷口的槐樹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西跨院的紅燈籠依舊晃悠著，卻再也照不出先前的陰霾。
高金望著慕容家離去的方向，忽然道：“這老夫人不簡單。”
厲良人點頭：“慕容家能在噶爾城立足百年，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付玉郎則壓根沒聽他們的對話，隻顧著看雲夢姑娘……
葉掌櫃走過來，對著三人拱手道：“三位少俠，若不嫌棄，請到葉記小坐片刻，讓老夫略備薄茶，表達謝意。”
高金看了看天色，笑道：“茶就不必了，我們還要找地方落腳。等葉記重新開張，我們再來討杯好茶喝。”
葉掌櫃也不勉強，從懷裡摸出塊玉佩遞給雲夢：“把這個給幾位恩公，日後在噶爾城有任何難處，憑此玉佩到葉記找我，老夫定當儘力。”
雲夢接過玉佩，鄭重地遞給高金：“恩公，一定要收下。”
高金推辭不過，隻好收下。
幾人辭別了葉掌櫃和王伯，往客棧的方向走去。巷子裡的叫賣聲漸漸清晰起來，烤包子的香味飄過來，混著茶葉的清香，讓人覺得心裡踏實。
小鈴鐺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，袖口的蠱蜂偶爾探出頭，又很快縮回去。她回頭喊道：“你們快點呀！再晚了糖畫就賣完了！”
幾人相視一笑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此刻，噶爾城的陽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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