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有一腔忠心被世人誤解。
祠堂內頓時響起細微騷動。
幾位年邁長老麵露猶豫,目光閃爍——他們中不少人也曾收受鳳德庸好處,此刻心中忐忑,自然希望有人能為這場清算按下暫停。
可鳳棲梧隻是垂眸。
那一瞬,她眼底掠過一絲譏誚,仿佛聽見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。
“大局?”她輕笑出聲,清冷嗓音如寒泉滴落玉盤,“你說‘大局’?”
她緩緩抬手,指尖微挑,一縷神識自眉心鳳紋蕩出,直入【歸墟戒】深處。
下一刻,一道溫潤卻隱含熾烈氣息的玉光騰空而起,懸浮於半空——那是一塊殘缺的赤紅玉石,表麵布滿裂痕,邊緣焦黑如遭雷擊,中央陣紋早已斷裂,唯有一絲微弱靈機仍在掙紮跳動。
福伯雙手捧盤,顫巍巍上前,將玉塊呈於眾人眼前。
“認得嗎?”鳳棲梧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“這是護族大陣第七重‘炎陽鎖界陣’的陣眼核心——炎髓玉。本應深藏祖地密庫,受三重禁製守護。可就在三年前北嶺礦難之後,它便莫名消失。”
她目光如刀,掃過全場:“而根據我在【歸墟戒】中追溯的血脈印記,此玉最後一次激活記錄,竟是從林家主母的修行密室傳出!”
如同驚雷炸響,所有人臉色劇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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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髓玉乃鳳族秘傳至寶,唯有正統血脈配合祖地地火才能催動,外人強行煉化不僅無法使用,反而會引火燒身!
如今竟出現在敵對家族手中,說明什麼?
說明鳳德庸不僅出賣資源,更將關乎全族生死的護陣核心拱手送敵!
“你口口聲聲為了家族大局……”鳳棲梧一步步走下高台,素白衣袍隨步伐輕輕擺動,每一步落下,地麵似有無形漣漪擴散,壓迫得所有人呼吸艱難,“可曾問過,那一夜地火反噬時,是誰替你們穩住陣基?那一戰妖獸破界時,是誰以血祭陣拖到援軍到來?”
她停在鳳婉兒麵前,居高臨下,目光如冰刃刺骨。
“你可知,這塊玉一旦落入外人之手,隻需七日逆煉,便可反向引爆我鳳族祖地地脈,讓整座鳳城化作火海墳塚?!”
鳳婉兒渾身一顫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她終於意識到——眼前這位“廢脈少女”,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傀儡,而是能一眼看穿千年因果的始祖臨世!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她強撐著尖叫,“這些證據都可以偽造!老祖您怎能僅憑一麵之詞就誅殺血脈長老?這會讓天下人恥笑鳳家自相殘殺!”
“恥笑?”鳳棲梧冷笑,眼中驟然燃起一朵青色火焰,形如蓮花,純淨卻蘊含焚天之力,“你以為我鳳族威嚴,是靠遮羞掩醜維係的?”
她指尖輕點,青蓮火飄然落地,觸地即燃,瞬間化作一道符文鎖鏈,將鳳德庸牢牢纏住。
“你剝削旁支,視庶子如草芥;打壓忠良,令正氣難存;貪墨資源,致族人死亡;通敵賣族,欲毀我根基——”她一字一頓,聲如天罰,“這樣的‘大局’,不如早些爛透,讓我親手掘根除腐!”
話音未落,焚心鑒嗡鳴震顫,鏡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藍烈焰!
“以鳳族祖規第三十七條:背誓通敵、禍亂宗門者,剔骨除族,神魂永錮歸墟!”
轟——!
地底深處傳來滾滾悶響,仿佛沉睡的地火被喚醒。
刹那間,赤紅火柱自祠堂四角衝天而起,化作四條猙獰火鏈,貫穿鳳德庸四肢百骸!
他的身體劇烈抽搐,皮膚寸寸龜裂,鮮血還未滴落便被高溫蒸發成猩紅霧氣。
“不——!我不是故意的!我隻是想保全鳳家啊!!”他嘶吼著,麵容扭曲,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,“林家威脅要聯合南域三宗踏平鳳城!我不交點東西,他們不會罷休的!我隻是……隻是為了活命!!”
“活命?”鳳棲梧冷冷俯視,“那你可問過那些被你埋進礦底的十七個弟子,他們想不想活?問過那三個上書直言的管事,他們的妻兒願不願流落邊荒?”
她抬起手,青蓮火順著火鏈攀爬而上,觸及靈魂深處。
“你曾於祖靈前立誓:忠於鳳姓,護佑同族,若有違背,神魂俱滅。”
“今你背誓,我不代天罰你,誰來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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