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歸墟戒空間核心的冥想台上,雙目微闔。
那一瞬,她心頭忽如寒針刺骨,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悸動——那是源自血脈的預警,來自遠古宿敵的窺視與殺意。
她睜開眼,眸光如刃。
“終於……按捺不住了?”她冷笑一聲,指尖輕點眉心,一道神念瞬息擴散,將鳳雲崢截獲密信的畫麵儘數映入識海。
下一刻,她起身踱步至煉心爐前,那封已被焚毀的密信殘片,竟被她以神念凝出,懸浮半空。
“弑神案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弧度,“好一個顛倒黑白的賊喊捉賊。當年是誰背誓飲血,跪拜域外魔尊?又是誰,用我的骨血去換長生權柄?”
話音未落,她素手一揚,殘信落入爐中。
火焰騰起三丈,刹那由橙轉赤,再由赤化金。
一隻通體赤金、羽翼燃燒著永恒業火的鳳凰自火中振翅而出,口中銜著尚未燃儘的灰燼,鳴嘯一聲,破空南去!
“替我送個口信——”鳳棲梧立於窗前,聲如天道宣判,“本座來了。這一次,不是來逃命的,是來收債的。”
當夜,子時未到,祠堂燈火通明。
新鑄的九柄神兵懸於梁上,吞吐鋒芒;小劫盤踞屋頂,雷光隱現,宛如護法神將;百餘族人肅立階下,皆披戰甲,手持符令,眼中再無昔日怯懦,唯有一往無前的狂熱信仰。
鳳棲梧緩步登台,玄袍無風自動,周身氣機如淵似海。
她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,最終落在鳳青瑤、鳳承誌與鳳雲崢三人身上,緩緩開口:
“接下來,我要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——我沉睡萬年的軀殼碎片,我遺落八荒的法則權柄,還有……那些被篡改的曆史真相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陡然森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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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期間若有外敵來犯,記住——我不是你們的依靠,你們才是鳳族複興的根基。誰敢動我鳳氏一人,辱我祖地一寸土……”
她抬手,一道血色劍意衝天而起,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斬斷星辰的痕跡。
“不必等我出手——先把他的頭砍下來再說。”
全場死寂,旋即爆發出震天怒吼:“謹遵老祖法旨!”
聲浪滾滾,直衝雲霄,驚得百裡飛鳥儘散。
子時三刻,祖地最深處,歸墟密室。
這裡曾是鳳族初代先祖閉關之地,如今卻被層層封印封鎖千年。
唯有中央一座血玉鏡台靜靜矗立,鏡麵如水,倒映出萬千星河。
鳳棲梧站定鏡前,左手緩緩抬起,歸墟戒在月華下泛著幽邃光芒。
隨著她心念一動,戒指內部五層封印逐一亮起。
前四層早已開啟,藏寶無數,而第五層——那道以她自身神魂為引、以億萬生靈魂魄為祭所設的終極禁製,邊緣赫然浮現出一行古老血字:
“魂祭啟門,血鳳歸來。”
這是她沉睡前親手刻下的最後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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