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峰的效率高得驚人。林嘯感覺自己剛把大廳裡大塊的碎木屑清理到角落,還沒來得及暢想未來武館的裝修風格,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掠了回來。
喬峰手中,赫然提著兩隻肥碩的野兔和一隻羽毛鮮豔的山雞,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頗為水靈的野果。
“喬大哥,你這……也太快了吧!”林嘯又驚又喜,連忙迎了上去。
喬峰將獵物放下,爽朗一笑:“山林不遠,順手而為。館長,可有烹煮的器具?”
器具?林嘯環顧四周,在廚房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落滿灰塵但還算完好的瓦罐,又在一個破箱子底下翻出個生鏽的鐵鍋和火折子。水缸裡倒是還有小半缸雨水,勉強能用。
接下來,林嘯算是見識了什麼叫“江湖兒女,不拘小節”。喬峰顯然對野外生存極有經驗,手腳麻利地處理了野兔山雞,林嘯則負責生火——這個過程稍微有點曲折,他那點微末的內力還不足以輕鬆點燃潮濕的柴火,最後還是喬峰指尖一彈,一縷灼熱的真氣射出,柴堆便轟然燃起。
將收拾乾淨的肉塊和野果一股腦放進瓦罐,加了水,撒上林嘯在牆角發現的、不知放了多久但聞著還沒變味的粗鹽,一罐簡陋卻香氣四溢的“江湖亂燉”就這麼架在了火上。
隨著咕嘟咕嘟的沸騰聲,濃鬱的肉香彌漫在破敗的武館中,驅散了之前的黴味和血腥氣,也驅散了林嘯心頭的最後一絲陰霾。兩人就著火光,分食著這頓來之不易的晚餐。肉燉得爛熟,雖缺調料,卻有著最原始的鮮美,林嘯吃得狼吞虎咽,感覺這是穿越以來,不,是兩輩子加起來最香的一頓飯!
“喬大哥,你這打獵的手藝,開個燒烤攤絕對火爆!”林嘯一邊啃著兔腿,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。
喬峰聞言大笑,仰頭灌了一口酒——他那酒葫蘆似乎是個寶貝,裡麵的酒仿佛永遠喝不完。
吃飽喝足,倦意襲來。林嘯靠著牆壁沉沉睡去,有喬峰這等高手在側,他睡得格外安心。喬峰則盤膝坐在門口,如同守護山門的金剛,一邊運功調息,一邊為林嘯護法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破窗照射進來。林嘯神清氣爽地醒來,身上的傷勢在內功和充足休息下好了大半。喬峰依舊坐在那裡,仿佛從未動過。
“館長,醒了?”喬峰睜開眼,目光湛然。
“醒了!喬大哥,辛苦你守了一夜。”林嘯活動了一下筋骨,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。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大門,鬥誌昂揚:“走,喬大哥,咱們先去弄塊招牌!”
林嘯兜裡揣著昨晚從刀疤劉身上“摸”來的幾兩散碎銀子(喬峰將他震飛時,林嘯眼疾手快順手牽羊),和喬峰一起出了門。他直接找到城裡最好的木匠鋪,不顧掌櫃驚愕的眼神,訂製了一塊最大、最厚、木料最好的招牌,要求上麵用朱漆刻上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——華夏武館!工錢加急,把那幾兩銀子花得精光。
接著,他又在路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,和喬峰一起,昂首挺胸地將這塊簇新、氣派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巨大招牌,扛回了破武館。當林嘯親手將招牌掛上那光禿禿的門楣時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。
“掛牌營業!從今天起,華夏武館,正式開張!”林嘯拍了拍手上的灰,意氣風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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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這嶄新的招牌,在這條以“猛虎武館”為尊的街道上,顯得格外紮眼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幾個穿著統一褐色練功服、肌肉虯結的年輕漢子,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,顯然是猛虎武館的學徒。他們看著那塊嶄新的“華夏武館”招牌,又瞅了瞅門內依舊狼藉的景象和穿著寒酸的林嘯,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喲嗬?我當是誰這麼大陣仗,原來是林家那破落戶啊?”一個領頭模樣的高個學徒抱著胳膊,陰陽怪氣地開口,“怎麼,昨天被黑狼幫揍得不夠慘,今天換塊牌子就想充大頭蒜了?”
另一個矮胖學徒嗤笑道:“華夏武館?什麼狗屁名字,聽都沒聽過!小子,就你這鍛體一層的廢物,也敢開武館誤人子弟?別笑掉老子大牙了!”
“趕緊把這破牌子摘了滾蛋!這條街,有我們猛虎武館就夠了!別在這兒礙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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