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青木武重離開之後，永律左比重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值得玩味起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身體微微後仰，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麵上不斷地敲動著。
與此同時，他的腦子裡卻反複回憶著剛才青木武重說話時的神態和內容。
“這青木武重，不愧是土肥原的學生！”
“果真是不簡單啊！”
永律左比重喃喃自語，說話的時候，他的嘴角微微翹起，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想當初，永律左比重是連沈飛都算計過的人。
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？
什麼樣的場麵沒經曆過？
剛才的一番交談下來，青木武重心裡的那些小九九，他一清二楚。
特高課說白了，還是想在滬市的情報版圖上多分一杯羹，這一點，永律左比重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隻不過，對於這件事，他卻裝作完全不知道。
在永律左比重看來，有些事，看破不說破，才是上策。
現在，青木武重已經表示願意配合，願意跟李師群做切割，這就夠了。
至於他私下裡打什麼算盤，隻要不影響大局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未嘗不可。
在他的心裡，情報機構可不能一家獨大，還是要相互製衡才行！
要不然的話，一切就隻有一個機構說了算。
想到這裡，他拿起電話：“給我通知小林師團長，讓他來見我。”
不到半個小時，小林新男就匆匆趕到了。
“司令官，您找我？”
永律左比重抬起手示意他坐下。
他的目光在小林新男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小林君，剛才我已經和青木武重談過話了。”
“馮曼娜前往76號任職這件事，從現在起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青木武重已經表態，他會和李師群做好切割的。”
“接下來無論如何處置李師群，他都會支持軍部的決定。”
“這一點，他當著我的麵親口承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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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永律左比重這句話，小林新男頓時放下心來。
他如釋重負笑了笑，“我想，和藤君聽到的話，肯定會很高興的！”
“多謝司令官從中協調！”
“接下來，我們就可以放心處理李師群了。”
永律左比重擺了擺手。
他笑著說道：“小林君，姑蘇的情況，我心中已經有了了解。”
“我現在有一點不解的是，湯晉岩部隊的起義，情況到底如何？”
“我們可以肯定他們確實是投誠的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他們隻是借助投誠的名義，然後當地區的山大王？”
這話一出，小林新男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嚴肅認真起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眉頭緊鎖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小林新男才緩緩開口。
他一臉嚴肅，聲音不高：“司令官，對於湯晉岩部隊的調查，我們還在進行中。”
“實不相瞞，這件事，我覺得實在有所蹊蹺！”
小林新男頓了頓，略帶回憶說道，“現在想來，當時李師群雖然在通海，但姑蘇刺殺的事情，他肯定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。”
“刺殺和藤君這麼大的事情，李師群肯定知道他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在這樣的情況下，他突然招降了湯晉岩，實在是太巧了！”
“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。”小林新男說話的時候，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。
他看了永律左比重一眼，像是想看清楚他的態度。
可永律左比重卻沒說話，隻是微微點頭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小林新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一口氣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。
“司令官，就像你剛才說的，湯晉岩的部隊，或許真的有可能是借助投誠的名義，要當地區的山大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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